119.西餐洋酒(2/2)
張建軍就放下手裡的勺子,學著小慧,把刀子和叉子拿起來了。
小慧就說:「你拿反啦,左手拿叉子,右手拿刀子才行。」
張建軍說:「那麼著不得勁兒。」
小慧就說:「不得勁兒也得那樣拿,這是外國人的規矩,你反著拿,將來出去吃飯,人家會笑話你的。」
張建軍只得把手裡的兩樣交換過來。
小慧就用叉子壓住牛排,用右手的刀子慢慢切割著,動作十分優雅。
她切一片牛排下來,叉在叉子上,慢慢送進嘴裡,那動作也顯得高即貴而又有風度。
然後就對張建軍說:「看到沒有,就這麼吃。另外,這洋酒得慢慢品,不能一口乾了。」
張建軍說:「這東西除了一股怪味兒,勁兒不大,喝一杯也沒事。
小慧就不理他了,心說沒事就喝死你,還省的我費事了呢!
張建軍就學著小慧的動作切牛排,弄的盤子叮噹亂響,卻是沒有切開。
「我這把刀子不快,你讓他們給我換一把。」他對小慧說。
小慧就笑著說:「你切的方法不對。你得順著牛排的紋理,慢慢用刀子來回拉。唉,對,就這樣,這樣才可以切下來。」
費九牛二虎之力,張建軍總算切一塊牛排下來,用叉子叉到嘴裡,還因為左手用不慣,叉子送的太深,差點把腮幫子給捅漏了。
他吧嗒吧嗒嘴說:「這東西辣乎乎的,還沒小飯館裡的炸肉好吃呢!」接著就感嘆,「這外國人也是,吃這麼巴掌大點玩藝兒,又是刀又是叉的,累不累呀?這要吃飽了,還不天黑了,又趕上吃晚飯了?這整天在飯桌上鋸肉片玩兒,受得了嗎?」
小慧差點就讓他給逗笑了。
吃西餐也並不難學,張建軍很快也就掌握了。只是,他對這種吃飯方法,始終不怎麼恭維,這慢悠悠的,簡直就是受罪嘛!
小慧看看他會吃了,就放下刀叉,慢悠悠地問:「我不聽說,你有個服裝專賣店的嗎?怎麼弄成這樣了?是店鋪經營不好嗎?」
張建軍說:「哪兒啊?店不錯,就是,就是當家的現在不是我,是我媳婦大橘子了。」
小慧就點點頭,住一會兒又問:「店不錯,你就不能捨得花點錢,給自己捯飭捯飭啊?你看你,這身破軍服都快變黑的了,袖子那裡都油光鋥亮了,快趕上叫花子了!」
張建軍就苦笑笑說:「我有好衣裳,大橘子不讓我穿,只許我穿這個。」
小慧問:「你為啥那麼怕大橘子呀?」
張建軍張張嘴,還是沒好意思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咧著嘴嘿嘿兩聲說:「這娘們兒翻砂出身,整天輪大鐵杴的,力氣大,我打不過她。」
小慧就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又和張建軍喝一口酒,張建軍依然是把杯里的酒都喝了。
「你還別說,就頭一口難喝,這第二口,就能嘗出這洋酒的味兒來了,是也有香味兒,就是和咱的不一樣。」他咂著嘴說。
小慧就示意一邊的小伙子給他再倒上酒,又擺擺手,兩個小伙子就都出去了。
小慧就再問張建軍:「哎,我記得你剛認識大橘子的時候,大橘子怕你呀?
你還記得沒有?那年冬天,我記得是個下午,你把大橘子領咱家裡來的,對不對?你讓我在院子裡看著點。
然後,我就從窗子裡看著,你指手畫腳地讓大橘子站在裡屋地上,那意思是讓她脫衣服。
那時候大橘子可聽話了。
我心裡還奇怪了,你真厲害,不僅我得聽你的話,別的女人也得聽你的話。」
張建軍雖然喝的不清醒了,聽小慧說這個,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乾笑兩聲說:「那不年青不懂事嘛。」
小慧說:「這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有啥不好意思的?咱們就當故事講唄。」
接著就問:「哎,你說,大橘子那時候那麼聽你的話,那麼怕你,現在你咋還怕她了呢?」
張建軍說:「我那時候不是當保衛科長嗎?」
小慧說:「才不是,全礦機那麼多女工,別人怎麼不怕你呢?」
見張建軍不說,她就又加一句:「我就是納悶,一直沒搞明白,你讓我明白明白不行嗎?」
張建軍喝了不少白酒,這又喝了兩杯洋酒,這兩種酒一摻合,膽子也大了,腦袋也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