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五 潛伏 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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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邑縣安仁鎮，這裡是三軍劉旅十八團兵頭們的家鄉，也是整個四川最安定最富饒的小鎮。雖然現在外面的世界已經是一片兵荒馬亂，川軍眾兄弟伙和國民黨已經劍拔弩張，席捲全川的戰爭眼看就要爆發。不過在這個寧靜的小鎮，現在仍然嗅不到一點火藥味，除了那上千箱的財貨正從外面源源不斷的拉進小鎮上的劉氏公館。

仁和正街場口，巍峨劉湘府邸裝修富麗堂皇，給人一派莊嚴肅穆之感。在收拾的窗明几淨的客廳里，一對叔侄正在喝茶聊天。

年長的侄子劉湘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嘆道：「今天渝城方面發來電報，說有一批炮兵到了，清一色的民13山炮，一共144門，那是兩個炮團又六個炮營。是配屬給第五軍和第十軍的。這樣的軍很快還有兩個要來的，其中第八軍還是四個師，一共有三百門75mm山炮。么爸，你也是學炮的，人家有三百門大炮，要是擺開來轟，這個是什麼場面啊？楊子惠的人海拼得過人家的火海嗎？」

劉文輝望著意志有些消沉的劉湘，遲疑了許久才道：「我知道他們勢大難以力敵，不過要投降國民黨我還是有些不甘心。我已經讓五哥把敘府的財貨都轉移到安仁了，如果情況不對就上川邊去，總歸是圖個自在。難道甫澄兄你就甘心情願把軍隊交出去？」

「唉。」劉湘嘆息一聲，輕輕轉著茶杯，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當今的亂世不是你我可以主宰的，自古這天下大勢就是個分分合合，你看國民黨是最後那個能合了亂世的共主嗎？」

聽劉湘這麼一說，劉文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搖搖頭，緩緩的答道：「這天下的共主怕是沒有那麼快就出來吧？這才亂了十幾年，咱們這個國家自古的亂世少有那麼短的。」

「有秦漢、隋唐。」劉湘笑了笑，又道：「你看這天下除了孫大炮還有誰能當共主？」

「哼。」劉文輝輕輕哼了一聲：「說一套做一套。」

劉湘搖搖頭，嘆道：「自古能一統江山的誰家不是說一套做一套的？誰不是滿口仁義道德？」

「我看未必。」劉文輝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他道：「當今國民黨雖強，但並非沒有隱患，孫中山年老多病，恐怕不會長久。國民黨如果失了共主，難免又是北洋的路子。我看奉張和gcd都有機會。」

「gcd？」劉湘聞言一驚，手中的茶杯也差些跌落，他訝然道：「么爸，難道你和他們還有聯繫？」

劉文輝微微一笑：「有什麼不行的？這世道多個朋友多條路，他們在北邊現在也發展的不錯，中國自古可都是北平南，少有的南定北。我看咱們倆不如分開走，各壓一頭。你留在四川跟國民黨去搞三明煮義，我出川去如何？」

「出川？」劉湘望著劉文輝點點頭，說：「你們保定同學遍天下，出川是條出路，現在鄧錫侯把心腹部隊都擺在廣元，看來也是做了萬一不濟就出川的打算了。他好像打算去漢中或是關中發展，那你想去哪兒？上川邊嗎？」

劉文輝遲疑了一會兒，點點頭：「對，去川邊，那裡山高路險，國民黨一時拿我沒有辦法的。我再利用這段時間廣交朋友，等待時機，總之是不能讓國民黨把我給吞併了。」

劉湘有些失望的看了劉文輝一眼，心說自己這么爸總是不甘人下，寧願去窮鄉僻壤的川邊，也不肯投靠國民黨，看來自己為國民黨拉攏他的計劃是完全泡湯了。不過也好，沒有他劉文輝來搶生意，羅耀國可以依靠的四川的地頭蛇可只剩下我劉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