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五 川軍特色的倒戈(2/2)
「他們的師長每年好像也有七、八千塊的進項吧?」李家珏瞥了一眼黃隱,笑道:「逸民兄莫非從晉公那裡得了什麼好出路?不如也說來聽聽,讓大家參考一下,比較比較。」他和黃隱不同,黃是鄧錫侯嫡系,是心腹部隊,他李家珏不過是依附鄧錫侯的小軍閥,有幾個縣的地盤,要養一師人,曰子其實也過得緊巴巴。
黃隱知道是非攤牌不可了,他望了望眾人,輕輕嘆息一聲:「咱們都是一方霸主做慣的人,真要到國民黨那邊去寄人籬下誰受得了?一個師級官算什麼東西?到時候隨隨便便給個高級參議的冷板凳打發了。就算是繼續當師長,沒有了財權和人事權,這個師長還不是人家想擼就擼嗎?不瞞幾位老哥,實際上晉公這些曰子也在安排退路,而晉公的路能幫我們保住地盤還有軍隊!」
「呵呵,開什麼玩笑?」孫元良哈哈一笑,插話道:「逸公(黃隱)也不看看[***]的大軍就在跟前,王纘緒的第一路已經灰飛煙滅了,鄧晉公就算是有什麼回天妙法難道還能讓我們[***]的大隊人馬停火放你們走路?」
「當然了。」黃隱冷笑著看看孫元良,心說你這個嘴上沒毛的小娃娃,論玩心計你怎麼會是我們晉公的對手?不就是國民黨嗎?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通電和幾張空白的國民黨黨證放到桌上,笑道:「這是楊虎臣將軍簽發的黨證,各位只要填上名字就是國民黨員了,然後再發一份易幟通電,我們的軍隊自然就是國民黨的軍隊,他羅耀國還敢動我們一根毫毛嗎?還不是得眼睜睜地放我們走?」
李家珏拿過一張由國民黨漢中道黨部簽發的黨證看了看,笑著問孫元良:「小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啊?」
行不行?孫元良也不知道。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有這麼一手,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這份通電一發,羅耀國就不能擅自對他們動武,必須請示國民黨中央,實際上就是請「病退「中的孫中山做主。一時間孫元良居然被黃隱給難住了。
眼看侄兒被黃隱繞進去了,孫震不慌不忙抓起一張黨證瞧了瞧,笑道:「晉公現在這樣做其實已經是落了下風了,他想掛上國民黨的旗幟去和國民黨斗,如果孫總理不在了那還好說,可是現在畢竟他老人家還健在!在他老人家面前是羅家叔侄和廣東老兄弟說話好使,還是楊虎臣、鄧晉康的面子管用?而且虎臣將軍也不是要染指四川,他那點實力連漢中都打不下,現在多半是想招晉公去幫著打漢中而已。其相兄如果準備出川去漢中闖蕩,我孫震自然稟明輔文將軍,放你和逸民兄的隊伍走路。」
孫震一番話將能不能保住部隊變成了是不是要離開四川去和楊虎臣打天下了。而且黃隱也沒有辦法反駁,因為鄧錫侯接下來就打算打出「援陝軍」的旗號留在四川和國民黨右派周旋。呵呵,他老人家也不能說自己就是要軍閥割據吧?這樣孫中山還不下令討伐?你這個國民黨的護身符在孫中山面前可不好使的。
李家珏果然被孫震的一席話說服了,與其去漢中那塊窮地方靠楊虎臣的施捨過活,還不如留在四川投靠羅耀國呢。想到這裡,他站起身,拿起酒杯,對著孫震笑道:「小弟借花獻佛敬德艹兄一杯,多謝兄長金玉良言了。從現在起,小弟就和兄長共進退,下面該怎麼辦就請兄長下決定吧。」
「其相兄深明大義,著實小弟佩服,今後我們就是[***]的同袍了,理應相互關照。」孫震和李家珏幹了一杯,又樂呵呵的望著黃隱,笑道:「逸民兄何去何從呢?」
「我自然是為晉公馬首是瞻的。」黃隱瞥了孫震一眼,沒好氣地說:「如果德艹兄要拿我去渝城請功,那就請便吧!」
「元良,請你給渝城的輔文將軍發電,求他放黃逸民將軍和川軍第十九師西去。」孫震也不待侄兒回答,又笑著對黃隱抱了抱拳,道:「你我今後就要各為其主了,希望不要在戰場上見了,今天這頓飯就算是為逸民兄踐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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