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五 為錢所困的左派(1/2)
察哈爾之行還算是順利,除了瞿瑩沒有找到哥哥。聽說她哥哥瞿明被派去領導工人糾察隊了,現在下落不明,估計已經給弄沒了。呃,革命總是要有犧牲的嘛!大概是不忍好友的妹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呆在大色狼身邊。周e來將瞿瑩留在了軍事部秘書處,把她和鄧x平安排在一起工作。對於她曾經在美國公使館度過一個晚上的嚴重錯誤,周e來也裝作不知道,就這樣翻過去了。
……
延慶縣城裡第一等的去處乃是慶祥樓,樓高三層,裝修的富麗堂皇,黑底金字的招牌,龍飛鳳舞的用金粉書了「慶祥樓」三個大字,據說這還是前朝某位翰林老爺的手筆,為這裡平添了幾分清雅。平曰里進進出出這裡的都是延慶縣的頭面人物,或是南來北往的豪商顯貴。
今天這裡的三樓一整層全都被包了下來,幾個身穿土黃色軍服的大兵在樓梯口一站,一個個腰裡都挎著德國造的毛瑟快搶,看這架勢就知道是剛剛進駐縣城的奉軍二十一師的長官們包了這裡招待貴賓。
三樓的天字號雅座里已經坐滿了穿著各色軍服的兵頭,擺了滿桌的酒肉,談不上什麼珍餚佳釀,儘是些大塊肉大碗酒,看上去倒有幾分像是綠林好漢在這裡聚義。這是奉軍二十一師師長胡景翼與副師長鄧演達一起宴請剛剛從懷來返迴路過延慶的羅耀國。
「這延慶小縣,沒有什麼好東西,只好張羅些酒肉來招待雅客了,輔文將軍莫怪啊。」胡景翼堆著笑臉,先給羅耀國打了招呼。
實際上延慶縣城現在的確沒有什麼山珍海味美酒佳釀了。這段時間延慶縣的農會鬧得厲害,有錢的主要麼跑路了,要麼沒有了。就連這慶祥樓的東家都不知所蹤了,現在管著這裡的是幾個慶祥樓的老夥計,隨隨便便弄點粗鄙的肉食來招待二十一師的兵頭,賺幾個苦開銷。
「無妨,無妨。有勞笠僧將軍費心了,其實這大碗酒,大塊肉的倒也別有風味。」羅耀國品了一口二鍋頭,連聲的感慨。
胡景翼嘆了口氣,說道:「這兵荒馬亂的能有什麼好東西?要是進了察哈爾境內,恐怕連這些都找不齊了,不知道我們二十一師將來的曰子該怎麼過。」
「是啊,二十一師現在有六個旅三萬多弟兄,每個月少五十萬大洋是過不去的。」鄧演達接過胡景翼的話又道:「輔文,你看能不能幫我們再想想辦法籌點款?」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三萬大軍一個月光發軍餉吃軍糧沒有五十萬大洋還真不夠,如果部隊要訓練、要作戰,那還要算上彈藥消耗和行軍打仗等各方面的花銷,總之大軍一動就是黃金萬兩。如果在富庶之地,自然是有刮地皮刮進來的黃金萬兩,不過現在察哈爾這種局面那就是有出處沒進項了,胡景翼、鄧演達兩個想想也頭大,只好厚著臉皮找羅耀國幫忙。
羅耀國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反問道:「奉軍方面不給經費嗎?」
「奉軍現在連自己人都快顧不過來了。」胡景翼搖搖頭,嘆道:「聽說王永江急得頭髮都白了,天天找張大帥鬧辭職,奉系這個家連他也當不下去了。」
「怎麼說來著?」聽了胡景翼的話,羅耀國極為驚訝:「這奉軍難道如此外強中乾嗎?」
「何止是外強中乾,恐怕早就是中空了。」鄧演達微微嘆了口氣:「這事輔文你隨便算一算就知道了,自從民國11年奉軍在關內敗給吳子玉以來,他們就不斷的擴軍備戰增購軍火,憑他們的三省地盤能有多少收入?直奉開戰以後,奉軍雖然取勝,可是自身的消耗也非常巨大,入了關以後又大肆收編軍隊,現在奉軍的總算恐怕快要四十萬了!這樣每年光發餉怕是最少就要一萬萬大洋!」
羅耀國不解道:「那他們現在在靠什麼維持局面?」
「還能靠什麼?印票子唄!」胡景翼一臉憂色:「這次直奉大戰以後,吳佩孚的河南省銀行就倒閉了,發的鈔票全成了廢紙,我看這東三省官銀號離這一天也不遠了。」
鄧演達神色凝重的望著羅耀國說:「他們現在發給我們的經費就全是奉票,現在奉票已經開始走跌了。而且等我們拿下察哈爾,這個軍費恐怕就要我們自己籌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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