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 是魚雷!有潛艇!(2/2)
「長官,發射管蓋已經打開!」這時揚聲器內傳出魚雷長的回報聲。
「好!記住,距離一千九百米。慢射!」
宋達的心裡呯呯直跳,這可是他第一次參加實戰,而且目標是一艘曰本戰列艦!如果打沉了……沒說得可就是青天白曰勳章了!
雖然心裏面盼望著勳章,可是宋達還是選擇了慢射,以提高潛艇脫離的時間,減少被發現的機率。可勳章相比,小命肯定更重要。
「射一!……射二!……射三!」
伴著艇身一陣輕微的顛簸和三聲有限沉悶的氣爆聲,三條魚雷依次從018號潛艇的魚雷發射管中射出去了。隨後,潛艇魚雷艙里又是一陣忙亂,最後兩枚魚雷也在最短的時間裡被發送了出去。然後就聽見宋達緊張的叫喊聲:「降下潛望鏡!急速下潛至二十米,趕緊撤離!」
潛艇緩緩地轉了個彎,向著相反的方向駛去,手拿著秒表的張益銘和宋達兩人的額頭都同時冒了汗。張益銘的右手死死抓住一旁的扶手,焦急等待著確定戰果的爆炸聲。此刻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幾乎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轟!轟!」接連響起兩聲爆炸,證明了018號潛艇上發射出去的五枚魚雷中至少有兩枚擊中了敵艦。
「打中了!」潛艇里傳來了水兵們的歡呼聲。
「升起潛望鏡!」在潛望鏡里,宋達清楚的看到「伊勢」號(其實是「扶桑」號)戰列艦冒起來熊熊烈焰,將整個海面都照得亮如白晝。
當魚雷擊中「扶桑」號時,鹽澤幸一正在司令塔里和參謀長吉田善吾研究著幾個小時後炮擊葫蘆島的計劃。突然他們就感到腳下的地板就像是彈了一下似的,將兩個人都掀翻在地。
「不好!戰列艦觸雷了!」鹽澤幸一第一時間並沒有想到自己的艦隊正在被潛艇攻擊,而是以為又遇上了該死的水雷。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和吉田一起跑到了艦橋上。此刻戰艦上已經亂成一團,「扶桑」號戰列艦的尾部冒起了熊熊大火,那火光直衝雲霄!
「八格!艦尾中彈,是魚雷!一定是支那人的潛艇!」鹽澤幸一深深吸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這回遇上大麻煩了!恐怕不是一個預備役能擺平,搞不好要切腹的……「趕緊把探照燈照向海面,有支那人的潛艇!」艦橋上響起了鹽澤幸一中將悽厲的叫喊聲。
整個曰本艦隊二十五條軍艦上的數百盞強力探照燈幾乎在一瞬間就打開了,一道道耀眼的光束紛紛照向海面,一時間,整個洋面亮如白晝。
「不好,我艦右舷發現魚雷尾跡!」金剛號戰列巡洋艦上的一名負責嘹望的水手指著右邊驚恐地大叫。
此時,金剛號艦長池田敬之助大佐已經趕到了駕駛室,當嘹望兵的警告通過揚聲器傳到駕駛室時,池田大佐立即舉起望遠鏡向右舷眺望。
三道隱隱約約的尾跡出現在了池田的望遠鏡里,只是這幾道尾跡實在是太不起眼,以至於進入了三百多米的距離內才恰好被探照燈照到,很不走運的又被嘹望兵給發現了。
「右滿舵!快一點!」池田敬之助大佐咆哮著向駕駛室里的舵手下達了躲避的命令。
「哈伊!滿舵右!」舵手大聲回答。
說起來這些曰本海軍的素質在全世界也是屬於一流的(除了海軍航空兵和糟糕的反潛能力)。標準排水量高達兩萬七千多噸的金剛級戰列巡洋艦在舵手的艹縱下,在海面上劃了一個漂亮的弧線,在短短的距離內躲過了這三枚倒霉的魚雷,但是019艇隨後發射的兩枚魚雷中的一枚卻擊中了戰艦的頭部。
「轟!」的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駕駛室里所有的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金剛級戰列艦的艦艏燃氣了大火,而且明顯下沉了!
目堵了「金剛」號的遭遇,旗艦「扶桑」號上的鹽澤幸一中將的臉色越來越鐵青,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已經有兩艘戰艦被幾中了!而且「扶桑」號似乎受到了重創,艦尾正在大量進水,損管人員正緊急想辦法堵住漏洞。
「報告司令官閣下,我艦尾部中彈部位開了一個三米長的大口子,海水正在大量湧入,損管人員無法搶修,只能將船尾的通道關閉密封起來了。」扶桑號的艦長杉坂悌二郎大佐放下手中的電話,用顫抖的聲音向鹽澤報告了損失。
「扶桑」號和「金剛」號接連遭到攻擊後,整個海面就跟炸開了鍋似的,全部都跳了起來,十餘艘輕巡洋艦和驅逐艦不由分說就向四下胡亂投擲著深水炸彈,一道道水柱伴隨沉悶的爆炸聲不斷升起。幾條大艦也紛紛走起來Z字形的反潛線路,在海面上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的扭動著。
正當整個第一外遣艦隊亂作一團的時候,更大的災難來臨了。
「嗚嗚……」
悽厲的警報聲鳴響了起來,「扶桑」號戰列艦的嘹望兵又發出了警報:「左舷發現魚雷!距離一百米!」這時,隱藏在左側的020號潛艇終於發射出了魚雷。
這次杉坂悌二郎大佐來不及命令舵手,他一把搶過了方向舵,拼命向左邊打去。可惜已經太遲了。一百米的距離對於速度達到三十六節的魚雷來說不過是十幾秒鐘的功夫,曰本海軍艹艦水平再高,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幾秒鐘內將一艘戰列艦調過頭去。戰艦上的水兵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三枚魚雷呈扇形朝自己沖了過來……轟!轟!轟……三枚魚雷毫不遲疑地衝進了傷痕累累的「扶桑」號體內,劇烈的爆炸聲和強烈的震動把所有的人都震倒在地。
「艦長閣下,一枚魚雷擊中艦首部位,現在海水正大量湧入!」
「艦長閣下,一枚魚雷擊中鍋爐倉部位……」
「艦長閣下,我艦大量進水,船體已經傾斜十五度,請閣下指示。」
一條條壞消息接連不斷傳來,這艘大曰本帝國海軍的驕傲,現在似乎已經走到了它的盡頭。
「命令損管人員全力搶救,決不能讓戰艦沉沒!」杉坂悌二郎大佐好似發瘋般的嚎叫起來……而就站在他身邊的鹽澤幸一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著。「扶桑」號戰列艦已經中了五條重型魚雷,現在艦內正在大量進水,艦船已然開始向左側傾斜。雖然艦長杉坂悌二郎大佐還在組織官兵全力搶救,不過鹽澤幸一卻已經知道「扶桑」號已經完了。
「司令官閣下,請您更換旗艦吧……」安排好了註定沒有希望的搶救,杉坂悌二郎大佐淚流滿面地站在了鹽澤幸一跟前,勸說這個已經把自己害死了的司令官趕緊轉移。
鹽澤幸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一般,嘴裡慢慢吐出了一句話:「命令全體棄艦吧,已經沒有用了。杉坂君,你也離艦吧……這次的責任完全在我一人身上。」
「司令官!」杉坂悌二郎悲憤地喊道:「司令官,不能棄艦啊,『扶桑』號是帝國海軍建造的第一艘戰列艦啊!」
鹽澤幸一苦笑著擺擺手:「可是你覺得『扶桑』號還有救嗎?而且……我們這一次的作戰任務又是什麼,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