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 大蕭條 五（2/2）

史達林在古比雪夫面前來回地走動，眉毛又漸漸擰起：「他們現在已經有兩艘『卡爾.馬克思』級戰列艦在建了，如果……再得到兩艘，就有四艘戰列艦了。這對蘇聯的國家安全倒是不夠成多大威脅，只是他們會買嗎？」

「我們可以讓中國GCD想點辦法，他們現在可掌握著中國的中央政斧，應該會有辦法的。」古比雪夫稍稍猶豫了一會兒，又接著出主意：「我們的也可以讓中G設法推動國民黨從我們這裡採購石油儲備起來，他們這兩年在廣東省建設了一個大型石化基地和大量的儲油設備……那是用來加工提煉和儲存頁岩油的，當然也可以提煉和儲存石油。」

「……我們的兩艘軍艦現在已經支付了五千萬美元，後面還要付出兩千萬美元。我們可以打折賣給中國，只要他們能給我們兩千五百萬美元就成，這樣咱們一下子就多出四千五百萬美元的外匯了。可以趁著資本主義的大蕭條從國際上購買廉價的機器設備，以後自己建造戰艦。至於……石油，如果能以八毛錢一桶賣出去咱們就保本了，還能略有點兒利潤。不過咱們的成本是用盧布支付的，收到的卻是美元。如果能讓中G說服國民黨在未來幾年內從我們這裡買入兩億桶石油儲存起來，我們就能收到一億六千萬美元。兩者相加就有兩億美元進帳了，再出口一些糧食，我們第一個五年計劃所需要的外匯就出來了。只是這樣一來很可能加強了國民黨的實力，讓他們在未來有足夠的燃料維持一支龐大的海軍或是機械化陸軍。」

史達林卻是微微一笑，無所謂的一擺手：「中國人有強大的海軍對咱們威脅不大，反而會加深他們和曰本、英美的不信任，這對蘇聯是有利的。至於機械化陸軍嘛……我們只要在從得到的外匯之中拿出一千萬幫助中G建設起最基本的重工業和軍備工業，讓他們去牽制國民黨就可以了。有了這些報酬，那些中國GCD人才會賣力地幫我們去做國民黨的工作嘛！幸好他們和國民黨還沒有完全決裂。古比雪夫同志，看起來剛才我是誤會你了，你還是一心為我們的蘇維埃祖國著想的。」

……燕京收到史達林的要求後，感到有些為難。畢竟眼下國共兩黨已經處於冷戰之中，而且國民黨左派從國民黨中分裂出去之後，中G對國民黨決策的影響力也大為下降。更主要的是，如果現在中G想要促成中蘇之間的交易，那勢必要向國民黨右派示好，最起碼就不能再否認武漢國民黨中央為國民黨合法中央了吧？這樣國民黨革命委員會的地位又該如何處理呢？可要是拒絕史達林的要求，又可能使剛剛有點希望的「蘇援」泡了湯，中G的重工業建設計劃只怕就要面臨更多的曲折了。

周E來這一次並沒有馬上召集政治局委員們來討論這個問題，而是先到了居仁堂和毛ZD私下交換意見。

毛ZD吸了一口煙，輕輕揮舞著夾著香菸的大手：「E來，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將希望寄托在國民黨左派身上！我們的革命事業，還是要靠我們中國GCD人自身的努力！眼下正是我們社會主義建設的關鍵時刻，蘇聯也願意幫助我們，這應該是一個不錯的機遇，我們應該要好好把握住。」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周E來輕輕點頭：「可是國民黨革命委員會……又應該如何處理呢？武漢方面一直堅持要我們取締這個委員會，我們可不能做對不起朋友的事情。」

毛ZD沉沉一笑：「我們的朋友是國民黨左派同志，並不是這個革命委員會嘛！我們可以讓他們的轉入地下，不要公開打出旗號。同時在中央政斧裡面給他們安排相應的職位，比如現在的副總統人選還空在那裡，我看可以讓鄧演達或是李濟深來出任嘛！此外我們還要成立政治協商會議，可以讓宋慶齡出任政治協商會議主席，還可以邀請國民黨也來參加嘛！」

「……而且蘇聯出售石油和低價轉讓兩條在建的戰列艦給國民黨，對國民黨來說也是好事情嘛！他們不是一直在擴張海軍，儲備石油嗎？我們從中牽線搭橋那是幫助他們，並不是要他們施捨。我看這件事情可以通過南北交流協會大大方方提出來，他們很有可能正求之不得呢。」

周E來聞言一愣，細細一想，覺得毛ZD所言也有些道理：「潤之，那如果國民黨很痛快地就同意購買戰列艦和石油了，我們還要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轉入地下嗎？」

毛ZD淡淡一笑：「要的。現在看起來這些人在地下的作用比地上更大，還是請他們取消革命委員會的名義，然後再以國民黨員的身份參加中央政斧和政治協商會議吧。」

周E來眉毛微皺，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這場世界姓的大蕭條終於開始漸漸影響到南中國的經濟繁榮了。首先受到打擊的就是股票市場和房地產市場。幾乎在華爾街大崩潰的同時，上海聯合交易所也經歷了一場崩潰式下跌，一夜之間跌去了幾十億法幣的財富！隨之而來的就是上海、武漢、廣州等大城市的房地產價格暴跌。再接下來，則是大量的中小銀行和錢莊紛紛倒閉歇業，這些中小金融機構大多都在股市和樓市的下跌中蒙受了慘重的損失。不過這些麻煩還不是最致命的，畢竟南中國十大商業銀行現在還都保持著良好的運營狀態。可是到了十一月底，危機不但沒有像當初大家所預料的那樣「很快過去」，反而是愈演愈烈了。終於……支撐起南中國經濟繁榮的基石——外商直接投資也開顯露出抽逃的跡象。原本對經濟一派樂觀的國民黨大佬們，漸漸也開始感到不妙了。

武漢東湖，國民黨中央黨部。

近段時間，被胡漢民召集到中央黨來的財經專家越來越多，在他那間不大的辦公室裡面頻繁開會。這個會常常一開就是幾個小時，從早上持續到晚上，可總也討論不出一個盡善盡美的解決辦法出來。

國民黨大佬和南中國的財經精英們現在分成了兩派，羅家叔侄和孔祥熙為一派。主張實行激進的財政政策，暫時無視財政赤字，依靠中央銀行投放貨幣購買建設公債的辦法來擴大基礎設施投資。包括鐵路、公路、電力、港口、機場等基礎設施都要加快建設。同時對外資退出的重要重工業企業，國民政斧也要以財政資金加以接盤，要確保鋼鐵、化工、造船、有色、軍工、飛機製造、汽車製造等產業獲得足夠的資金投入。羅耀國甚至提出要仿效蘇聯制定一個「五年投資計劃」，爭取用五年時間，利用國際經濟大蕭條，建設成本低廉的機會一舉完成南中國的初步工業化。要讓中國的鋼鐵、電力、煤炭、鐵路運營里程等重要的工業化指標都達到世界前六名的水平！即排在美、德、英、法、俄之後，超過義大利和曰本。

而另一派則是蔣介石、許崇智和宋子文。他們主張要努力保持財政收支平衡，實行緊縮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這個藥方也是目前世界上各個資本主義國家普遍採用的。蔣介石等人認為南中國的經濟有著足夠的競爭力，不需要政斧下猛藥干預市場，就能從這次打擊中自己復甦過來。而政斧的責任則是保持財政穩健，控制赤字規模，而不是依靠濫發紙幣來飲鴆止渴……呃！這個還是蔣介石嗎？真是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