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 和平統一 五 收買(2/2)
王自省果然嘆了一口氣,開始倒另一桶苦水了:「在疆省我們漢人可是少數,過去一直依靠楊鼎臣的各族各派相互牽制的辦法在維持局面。不過我們的十萬大軍一到,這個局面自然也就被打破了。在不到一年的時間,疆省各地可謂是烽火連連……自然咱們的手腕也是鐵血了一點。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西域諸族向來崇拜強者,他們不會將咱們的忍讓看成是好意,只會當成是軟弱!」
話說到這裡,王自省渾身上下已經充滿了濃濃的殺氣!如果再粘上小鬍子的話……「楊鼎臣是懷柔牽制,使各方保持平衡。而我們的到來既然已經打破了平衡,自然就不能再懷柔了,只能用雷霆手段,使一切有非分之想的異族感到恐懼!這種政策稱之為白色恐怕也不足為過的!希望老師不要介意,這西域數千年來就是這麼過來的!只有鐵血強者才能成為最後的贏家!」
這方面的情報……羅耀國自然早就通過情報局安插在疆省的眼線掌握了。不過他既然能和希特勒「相談甚歡」,對這種鐵血政策也不會感冒的。楊增新沒有實力,所以他向那些心懷不軌的王公貴族妥協沒有問題,人家只會當楊增新軟弱。而王自省帶著十萬雄兵入疆,如果再軟弱的話,人家可就當漢人好欺負了!
看到羅耀國神色平和,王自省輕輕吁了口氣,繼續宣揚他的種族主義:「老師,我們要永遠保住疆省,把它變成我們子子孫孫的家園,就必須讓這裡的漢族占多數,甚至是絕對多數!而要做到這一點,辦法只有兩個!一是學土耳其;二是學曰本。不知道……老師想要我怎麼做呢?」
羅耀國知道王自省是什麼意思。學土耳其指的是土耳其對亞美尼亞民族採取的種族滅絕政策。把這個民族從小亞細亞半島上面清除出局,將這塊土地變成土耳其人的自留地……後世雖然世世代代遭受譴責,不過也沒有其它的後果。而學曰本則是指通過宣傳教育使民族融合,曰本現在就成功的將蝦夷族變成了大和民族,而且朝鮮民族和中國台灣也差一點兒被曰本所融合!這方面羅耀國的前世可是深有體會的!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是真理!如果疆省所有的學校只教漢語,而且天天向學生們灌輸自己是漢族,是中國人,之所以長得有點不一樣,那是因為自己的祖先和西方民族通婚……呃,就這樣說,天天說,堅持上幾十年上百年保管可以解決問題!實際上孫中山的「民族主義」也是這麼個意思。
……疆省督署的大廳裡面,一席便宴正進行到最熱鬧的時候。桌上都是四時八珍,當間擺了一個頗具西域特色的烤全羊,油光鋥亮看上去肥美的很。這會兒羅耀國和王自省早已經沒有了在轎車上時的那份凝重,這對年齡相差無幾的師生,正在頻頻舉杯,把酒言歡。酒席上除了羅耀國和王自省,還有跟隨羅耀國一同到達疆省的盛世才和娜塔莉,西北名義上的老大,西北邊防督辦楊森;王自省的兄長,同時也是疆省省長的王自治;還有青年軍的高級軍官唐嗣桐、趙勃然、馬步青等人也都陪同著。
也不知道王自省這幾年使了多少的手腕,楊森似乎已經被完全架空了。從四川帶出來的那些老兄弟,有的徹底投靠了青年黨,有的被「調」到了中央政斧坐冷板凳,也有個別不識相的直接就不明不白失蹤了。眼下這楊森倒是一副我乖我聽話的模樣,坐在酒席上只管大吃大喝絕不多一句話!
唐嗣桐、趙勃然這兩人則是一副忠心小弟的樣子,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太大的能力和野心。跟著王自省已經做到了師長,哪兒還有什麼不滿意呢?這兩個人被王自省收為己用也毫不奇怪。
只是酒宴中還有一人讓羅耀國非常感興趣,此人就是那個長得一表人材的馬步青!他可是稱霸西北的馬家軍的大公子。照理也應該是個刺頭,可現下居然乖乖的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在王自省身邊,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不過羅耀國還是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一股揮之不去的恐懼!!!
更讓羅耀國感到奇妙的是,馬步青現在居然是……漢人了!還在酒宴上面一口一個「咱們漢人」,好像生怕別人聽不見一樣,吃菜的時候也專揀豬身上的部件,絕不碰那一頭烤的油光鋥亮的烤全羊!看來這個王自省還真是個大魔頭啊!!!
回過頭來再看王自省,他現在的正式官職是青年軍參謀長,青年軍內務委員會主任,疆省督軍。其中第二項青年軍內務委員會據說是一個專門用來打擊異己,從肉體上消滅不同政見者的法西斯特務組織。裡面的成員大多數都是一些西北苦脊之地的漢族平民子弟,接受了被王自省改造過的那一套國家主義理論的蠱惑,專門用極端的辦法來維護王自省在西北的權威。看來讓楊森和馬步青感到如此恐懼的就是這個組織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看到酒宴上面的氣氛差不多了。羅耀國衝著王自省笑了笑,挑明了此次的來意:「君皓,要解決目前疆省所面臨的危局,就必須要集中全國的力量來支援疆省和西北的發展。而要做到這一點,前提是要有一個統一的中央政斧,這樣全國各派就可以不再相互內耗,而是團結起來一致對外了。現下,燕京的各派協商會議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這次我來疆省就是想徵求你對各派協商會議的看法,並且希望你能帶領西北三省(區)通電支持孫總理出任中國新一任的總統。」
不等王自省回答,羅耀國緊接著又端出了選舉牛肉:「只要孫總理當選了總統,我們國民政斧就準備投資修建通往疆省的鐵路。其中連接河南靈寶和玉門關的鐵路年內就可以動工修建,三年內就將建成。而從玉門關通往迪化的鐵路年內可以開始前期準備和工程設計,等到通往玉門關的鐵路建成以後就可以開始施工。」
「……國民政斧還將恢復向青年軍提供津貼,每年可以補貼你們兩千萬法幣,你們的武器彈藥也將由我們補給,當然具體的補給辦法則要考慮到西北地區的實際情況,主要還是交通運輸情況……此外我們雙方還可以成立一個專門的委員會來研究西北資源的開發和利用。比如玉門關附近最新被發現的油田,西北各地的有色金屬礦山和金礦銀礦等等的資源,我們可以成立合資公司來開發這些資源,這樣西北青年軍政斧的財政收入就能大大增加了……最後如果君皓你有需要的話,我們的中央軍校、航空兵學校和陸軍大學也可以為你們訓練軍官。眼下我們國民革命軍的軍校和德國合作,有大量的德國教官在那裡授課,教育水平已經大大提升了。」
這些要求雖然早就在王自省等人的預料之中,不過真的聽到羅耀國提出的那一系列條件,王自省的臉上還是不自覺的滑過一絲驚喜。對方似乎是真心愿意幫助青年軍稱霸西北的,不僅願意提供大筆經費,還答應出資修建鐵路,共同開發資源。
其中讓王自省最感驚喜的還是修建鐵路,他在疆省的統治時時刻刻遭受到來自蘇聯的威脅。如果一旦發生戰爭,這十萬大軍的後勤保障可就足以要了他的命了!打仗實在就是在打後勤,如果沒有內地源源不斷的物資補充,要想在疆省戰勝蘇聯純屬痴心妄想。
眼下要保住疆省,保住自己的基業,不能靠曾琦的空話,而是要實實在在的支持!這支持只有掌控了大半個中國的國民黨能夠拿得出。每年兩千萬外加二十萬大軍的武器彈藥,這個開銷靠奉系,靠gcd都是不現實的,沒有南中國這個聚寶盆誰拿得出?更別說那條長達幾千公里的鐵路線了,總投資怕是要好幾個億吧?就是把奉系的家底全賣了也拿不出那麼多錢。
想到這裡,王自省也不拖泥帶水,不再考慮青年黨中央的指示,而是畢恭畢敬站立起來,衝著羅耀國利落地行了軍禮:「既然國民政斧和老師如此支持我們青年軍的發展,我王自省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等這裡的酒宴一完,我就去起草通電,我們青年軍上下二十萬將士唯中山先生馬首是瞻!堅決擁護孫先生出任中華民國大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