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滿洲里大捷 四(2/2)
「少帥……現在扎賚諾爾的俄寇至少有五萬!甚至還有可能多達六七萬。如果他們以一萬人拖住羅耀國的軍隊,餘下的先來和我們打……那我們可就全軍覆沒了。到時候,這東北就是羅耀國和國民黨的天下了。」
熙洽的話兒,聽上去倒也是句句發自肺腑。現在奉軍敗是肯定的了,但是只要不覆沒,局勢還能挽回。如果一旦主力覆沒……那這東北可就不姓張了!
「那我們要怎麼回復羅輔文呢?」張學良的臉上似乎有那麼一絲的痛苦。如果不是為了保存實力,以圖將來,他也恨不得就豁出去一戰了!可是這東北誰來守?虎視眈眈的曰本人誰來防呢?現在俄寇擺明了對東北並沒有野心,並不是中國真正的大敵,所以……熙洽輕輕吁了口氣,眼睛裡面露出一絲熱切的火焰。他冷冷一笑,咬著牙道:「我們可以告訴羅耀國,我軍將全軍出動,配合他東西對進和俄寇決戰!」
……民國十六年,四月十六曰下午。扎賚諾爾以東嵯崗鎮。
羅耀國的前敵指揮部就設在嵯崗鎮火車站內。一架架電台天線高高豎起,大幅軍事地圖在候車室裡面懸掛起來。參謀們進進出出傳遞著各種情報和命令,羅耀國和一票高級將領、軍事顧問聚集在作戰室裡面召開著戰前最後一次軍事會議。
「航空兵偵察顯示俄寇在扎賚諾爾以西的呼倫湖和海拉爾河之間構築了一條非常單薄的防線,約十八公里的防線上面大約只有一個步兵師左右的兵力。而且……空軍偵察還發現扎賚諾爾方向似乎不斷有煙柱升起,似乎戰事並沒有徹底結束。」
參謀團高級參謀嚴武正拿著剛剛收到的報告,在給眾人講解前線最新的情況。說到航空兵發現扎賚諾爾還有疑似的戰鬥在繼續時,他臉上也展露出一絲的欣喜。
「……滿洲里的張少帥也已經回電答覆,他們奉軍七個師外加一個重炮團將全體出動,東進配合我們同扎賚諾爾之敵決戰!不過他們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希望我們可以先發動進攻。」
「將扎賚諾爾仍有戰鬥的情況電告滿洲里和燕京。」羅耀國好像突然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微微一笑,又道:「這次蘇聯人的史達林和《真理報》可是說了大話了,要是被拆穿了,可就丟人現眼了,我估計這會兒我們的對手真忙著啃那塊硬骨頭吧?」
這時嚴武已經用紅藍鉛筆在軍用地圖什麼勾畫出蘇聯紅軍的防線。在一望無際的平坦草原上,一條二十公里的防線,由大約一萬蘇聯紅軍固守,還沒有堅固的工事。這回蘇聯人的確是有些托大了,估計是兵力不足,又太輕敵吧?
「湖北火車站應該是俄寇防線的重要支撐點,不過在火車站以南到呼倫湖的一大片草原上面基本上無險可守……古德里安先生,您的突破點就選擇在湖北站以南三公里到六公里的地段怎麼樣?」
羅耀國看了下地圖上面用紅鉛筆畫出來的蘇聯紅軍防線,笑了笑看著一旁躍躍欲試的古德里安。這次蘇聯紅軍幾乎是在配合古德里安,擺出這樣一個薄薄的長蛇陣來,怎麼可能抵擋住裝甲部隊的衝擊呢?
古德里安得意地笑了笑,翹起了兩撇小鬍子:「羅將軍,你的建議不錯,我就從那裡突破,六十輛坦克,四十輛裝甲運兵車,再加上一個團的步兵,一個小時我就能衝進扎賚諾爾鎮!」
「……思華,你指揮第十八師步兵跟隨在裝甲旅後面突破,然後分一個團從敵人防線背後包抄湖北站。其他部隊跟著裝甲旅一起突擊到扎賚諾爾鎮,爭取把俄寇沖亂……孝侯兄(于學忠),你的第三師在裝甲旅突破後從正面進攻俄寇防線,爭取將這個師徹底擊潰。進攻的時間定在今天晚上八點鐘。炮兵從八點鐘開始進行十分鐘炮火準備,重點轟擊湖北站以南三公里到五公里地段……」
羅耀國拿起隆美爾剛剛草擬出來的進攻計劃,將整個作戰任務部署完畢,然後靜靜地看著大家。沉默了好一會兒,又道:
「諸君,這一戰是我們國民革命軍第一次打國戰!而且還是面對我們最兇殘,最陰險的敵人俄國!這個國家是歷史上奪取我們領土最多的敵人,就是現在他們也是占領我國領土最多的帝國主義國家。外蒙古二百餘萬平方公里的富饒土地,現在仍然被這個自稱為社會主義的國家所占領,並且他們現在還對我們的疆省東北虎視眈眈。現在我們如果在這裡把我們打敗,讓他們看到中[***]隊的厲害,或許以後會有幾年的和平……我們就可以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把我們的重工業和南方根據地建設好,以應對將來紅白兩大帝國主義的再一次入侵!諸君,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我們的黨,也為了我們自己的將來,請打好這一戰吧!」
……目送著諸將離去的背影,羅耀國的眉頭又緊緊蹙了起來。這次和蘇聯紅軍的一戰似乎是勝券在握的……可是史達林會善罷甘休嗎?而自己打敗了眼前的這股紅軍以後,接下來又該如何收場呢?是不是要乘勝追擊越過中蘇邊境呢?如果那樣這戰事又應該進行到什麼地步呢?眼下的這次中東路之戰,蘇聯的勁頭似乎比歷史上更高,在張學良已經同意歸還中東路,實現中蘇共管的情況下還不依不饒,現在更是將中東路的勝利和反托洛茨基鬥爭聯合起來。這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看起來不動用那張秘密的底牌是不可能輕易結束戰爭了。
想到這裡,羅耀國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的陰冷,嘴角也露出一點淡淡的冷笑。這張秘密底牌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搞定的,現在該是發揮效益的時候了。
「元良!」羅耀國突然喊了一聲孫元良的名字。這個人雖然不能打仗,可是在其他方面還是很靠得住的,比如孫文主義學會現在就搞得不錯,招攬了很多黃埔學生中的精英分子參加。
「學生在。」孫元良應了一聲就從門外走了進來,畢恭畢敬站在羅耀國面前,乾淨利落的行了個軍禮,肅立在那裡,等待著羅耀國的命令。
羅耀國看了一眼孫元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冷冷說了幾句話:「給軍情局長吳子良發電,告訴他現在就啟動『射曰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