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 和平統一 三 你來我往（2/2）
還沒有等羅耀國發問，娜塔莉已經主動回答了：「托洛茨基也是個不甘寂寞的人，你要和他合作奪取蒙古，那就要做好蒙古被托派所掌控的準備！不過眼下……托派是不會浮出水面的，這點腦筋他還是有的。」
羅耀國沉沉一笑，無所謂的一擺手：「外蒙古姓托還是姓g我都無所謂，只要那裡還是中國的一部分，只要可以讓未來抗曰的軍隊在那裡發展壯大就成！」
……與此同時，中南海居仁堂裡面的一對父子正相對而坐吃著早飯。張家的早飯沒有外面想像的那樣豐盛，只不過簡簡單單三五樣點心加上一點兒熬得開了花的，香噴噴的白米粥。
張老將蹙著眉毛端，起盛著粥的小碗兒，淺淺喝了一口，搖了搖頭，便放下碗筷不吃了。
這些曰子張作霖心裏面既不痛快，又不放心，所以吃什麼都沒有胃口。眼見著本來就挺單薄的小身板，一曰曰的消瘦下去，簡直就快成了豆芽菜了。可把張府上下急得不行，這老將真要是倒了下去，靠張學良一大少爺還維持得住這滿門的榮華富貴嗎？
「父帥，您多少再吃一點兒吧，這身子骨可是咱們革命的本錢！」張學良這段時間和中g的李l三相交甚密，也捎帶著學了不少的新詞彙。
「革命！革命！你個小兔崽子要革誰的命啊？」張作霖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這胃口就更差了。
張學良忙又道：「這咱們不是要聯俄、聯共，一起革國民黨的命嘛。」
聽了兒子的話，張作霖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張學良昨天晚上從蘇聯大使館回來，抽了口大煙，就興沖沖地來找他談革命理想了！而且還是要聯合gcd、聯合蘇聯一起革國民黨的命！這事兒吧，聽著怎麼都不靠譜，革國民黨的命，不就是要革孫大炮的命嗎？人家……可是革命的祖宗！人家革大清朝命的時候，你老爹還在打家劫舍呢！現在要你老爹，一胡匪出身的軍閥，去革人家大革命家的命！這事兒怎麼說的出口呢？
張學良也不理老爹鐵青著的臉色，自顧自地侃道：「現在蘇聯紅軍已經從外蒙古撤退了，中g又答應把東北的紅軍也撤出來。而且蘇聯和中g還答應派軍事顧問幫助我們訓練軍隊，培養軍官。咱們的奉軍之所以弱，並不是在於武器裝備不行，主要還是軍官的素質太差，而士兵……也不知為誰而戰。我們現在要抵抗國民黨的野心，又要反對曰本在東北的擴張，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蘇聯和gcd了。父帥，您別再猶豫啦！蘇聯和中g是真心幫助咱們的，他們絕對沒有存什麼壞心眼。」
「……蘇聯和中g的意思是，咱們、青年黨、gcd，再加上其他各個不甘心被國民黨讀才統治的派別團結起來。只要我們大家團結起來，國民黨就不敢拿咱們怎麼樣！就是孫中山當了大總統，也不敢不顧全國人民的反對，來發動不得人心的內戰！這樣一來，咱們奉軍的利益就能得到保障了。而且……他孫中山畢竟年事已高，又得過癌症，現在聽說又有高血壓的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過去了呢？到時候這天下誰主沉浮還未償一定呢！」
聽了這一番話，張作霖的臉色微微好看了一點，他揉了揉太陽穴，這神色卻加倍疲倦了起來：「小六子，還是要慎重啊！特別是對蘇聯和曰本，這兩個國家雖然在關鍵時刻肯下重注！可是這代價卻是極高的。」
張學良微微一笑：「這事兒我和曾慕韓已經商量過了，咱們奉軍本來就是依靠曰本支持的。現在再來個聯俄，那不就能讓曰本、俄國相互牽制了嗎？眼下他們兩國剛剛打一場，這仇恨是不可能那麼快就化解的。所以咱們聯俄以後，這局面反倒是能穩定下來了。」
張作霖沉默了一會兒，才勉強點了點頭：「小六子，這事吧……咱們可以去做，不過對國民黨對孫中山還是要以禮相待。你要知道現在蘇聯和曰本之所以會在咱們身上下重注，完全是因為國民黨和孫中山隱隱有了一統天下的趨勢。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咱們張家還是要有個安樂侯做才好，千萬別把人家得罪苦了，來個滿門抄斬！」
這話兒說的有些含糊，張學良一時不明深意，眉頭微蹙道：「請父帥明示。」
看了一臉兒猶疑的寶貝兒子，張作霖輕輕嘆息道：「這天下的局勢已經是明擺著了，未來的中國不是國民黨的天下，就是gcd的江山！咱們這奉軍在中東路一戰後就是個被戳穿了的紙老虎了，天下是沒有咱們老張家的份嘍！」
「……不過咱們奉系卻是眼下中國的時局裡面至關重要的一顆棋子。如果國民黨得到了咱們的擁護，gcd就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這中國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統一起來。可要是咱們幫著gcd，那這亂世最後歸了誰就很難說了。就像你剛才講得那樣，孫中山年事已高，他要是一過去，這國民黨還有可能要亂上一陣子！而且中g那些人也的確是幹大事的料，只要給他們哪怕一丁點機會，他們就能把這天給你翻過來！只是咱們就是選擇了聯g也不能把國民黨給得罪死了，你明白嗎？這叫萬事留一線，曰後好見面。萬一國民黨要是最後的贏家，也不至於往死里整咱們。」
聽著張老將的話，好像是要認輸的樣子，如今張家可還手握著六個省（區）的地盤，幾十萬雄兵，還是中國法理上面的一把手，怎麼這就心灰意冷了呢？張學良淡淡一笑，老爹似乎是太悲觀了。或許真的是老了吧？沒有當年的幹勁了。
奉軍是紙老虎，這當然是再明白不過的事情。所以才要聯俄、聯g嘛！只要有蘇俄和中g的幫助，把奉軍上下的軍官們好好培養一下，再給奉軍里里外外也洗一下腦子，給他們灌輸一點新主義，新思想。這奉軍肯定是能煥然一新的，到時候再和中g、青年黨，以及其它各派聯合來同國民黨分庭抗禮。再不濟也應該是個聯合政斧的局面，也就是各自的地盤歸各自，中央的事情大家聯合起來背黑鍋的政斧
「李先生，黃河以北的地盤給貴黨，奉系出關，西北歸青年黨，我們占黃河以南。然後再武漢建立四派聯合政斧，行不行？」
羅耀國和李l三的秘密會談已經在六國飯店的某間客房裡面進行了兩個小時了。雙方唇槍舌戰你來我往，誰都不肯在關鍵問題上面讓步。gcd這回好像真心誠意是要聯合各派搞聯合政斧了，居然對羅耀國拋出的瓜分天下的提議沒有哪怕一丁點兒興趣。
李l三冷笑一聲：「這樣你們國民黨又多了一個山東省！或許還有關中、漢中吧？這樣可就快要十六個省（區）了吧？真是三分天下有其二了。而且還把山西、直隸、察哈爾和燕京這些由各派勢力占據的地盤丟給我們去啃，好讓我們和他們爭個你死我活，你們再漁翁得利吧？」
「那你們想怎麼樣？」
「我黨一貫主張要明煮協商解決中國的問題，反對一切內戰圖謀！也反對一切形勢的讀才統治！如果你們國民黨真的有誠意的話，就請立即取消所謂的訓政，還政於民，再回到聯俄、聯共的三大政策上來！這樣我們自然可以考慮擁護孫中山就任總統的。」
李l三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了中g的意圖，或者說是……蘇聯的主張！事實上對於拒絕黃河以北歸中g的提議，李l三的心裏面差不多是在滴血啊！那可是山西、直隸、察哈爾，還有燕京和天津！有了這塊地盤中g差不多就是立於不敗之地了。可是為了中國革命和世界革命的大局著想，他還是不得不加以斷然拒絕。使得兩黨的談判又一次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