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 抗聯之雨夜奇襲(2/2)
他的語調漸漸變得有點凝重起來:「我們現在被隔斷在敵後,苦苦支撐著半個滿洲的局面……不死不休……可南邊,國G兩黨,他媽的在幹什麼?為什麼一定要分彼此呢?就不能像我們一樣團結起來一致抗曰呢?兩個黨只知道在相互算計,明明有打敗曰本的力量,偏偏都要留著對付自己人!」
林育容冷冷回答:「因為只有贏了自己人才能笑到最後!」
……暴雨如織,天空中密布的烏雲當中翻滾的是驚雷閃電,在視線幾乎不及的地方,還有幾條龍掛,從空中直落下來。
大隊大隊的安[***],就在泥濘的道路兩旁安營紮寨。營地四下一片狼藉,大車,武器,物資,軍裝,彈藥……所有的東西都沒有按照規定和條例擺放。營地外圍也沒有挖掘塹壕工事,連站崗放哨的士兵也都是罵罵咧咧的,眼睛也不看著遠方,而是向營地里野戰廚房的方向看去。
安[***]兩萬大軍就這樣胡亂在野地裡面安營,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垂頭喪氣,沒有一點戰鬥的欲望。本來就沒有多少的士氣更是低落到了谷底,或許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一個逃跑的機會!就連一路北上護衛著熙洽的兩千白俄精銳也似乎受到了感染,除了極少數的曰本軍事顧問,還把腰板挺得筆直,一個個臉色鐵青在那裡喝罵著。
熙洽騎在馬上巡視著軍營,眉毛緊緊皺著,身上披著的斗篷已經全部濕透了,他的親兵倒還盡職的在拱衛著他。此時的熙洽雖然已經隱約感到了不祥,不過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離他不足三公里開外,一支沉默的軍隊已經在雨中等候多時了!
曠野當中,滿滿的都是步兵,每個人都披著帶頭套的厚雨衣。沉默的蹲在雨水裡。每個人都抱著裝上槍口帽的民十三式步槍,只是在等候著軍官的命令。不時有騎馬的通訊兵經過,穿破雨霧濺起泥水,傳過來一個個口令。
「輕裝。下背包!」
「檢查彈藥,檢查刺刀……除了子彈刺刀,所有裝具,全部輕裝,交行李大隊集中!」
「各連隊軍官出列,準備接受命令!」
在一聲聲的號令當中,所有士兵們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輕裝待命。而軍官們的目光都往著遠處,雨幕當中,就只能看見幾個隱隱約約的人影在那裡舉著望遠鏡觀察著什麼。
「逸之,你的部隊準備的怎麼樣了?騎兵下馬做戰還習慣吧?待會兒可是一場混戰呢!」
說話的是唐瑤,今夜的這場突襲是他的抗聯第一師的初戰。雖然對手看上去很弱,不過他還是特別謹慎,王仲義已經下了嚴令,首戰必須獲勝!
雨越來越大,聽到唐瑤問話的是抗聯第一旅旅長沈星夜,逸之是他的字號。今天夜裡的這場突襲打頭陣的就是他的第一旅,原本在蒙古時是個騎兵旅,現在是當成步兵在用了。這會兒他挺起了腰板,臉上神色絲毫不動:「師座,這個所謂的安[***]根本不算什麼對手,上上下下沒有一點鬥志,而且連火炮也沒有。而咱們是兵強馬壯!又是雨夜突襲,只怕我們第一旅一個突襲這兩萬敵人就潰散了,兄弟部隊就等著抓俘虜吧。」
唐瑤一笑,點了點頭:「逸之,我們四周皆敵,可不僅僅是眼前這些不堪一擊的安[***],而是在和各種敵人同時交手!所以容不得一點閃失。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吧!」
沈星夜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嘴角,高高舉起右手在空中用力揮舞了一下!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塊平地上的掩蓋樹枝頓時被全部掀開,露出了排列整齊的四十八門75毫米的騎兵炮。
所有射擊諸元都已經早就標識好了,炮彈也已經推入炮膛。隨著火繩拉動,四十八門大炮猛地一抖,吐出了大團的白煙火光,對面安[***]的宿營地,頓時就騰起一股股泥塵!
「放!放!放!」
一發發炮彈裝入炮膛,接著就噴吐而去,將對面的營地打得硝煙四起,彈片橫飛!
炮聲中,沈星夜已經扯下身上的雨衣,大步走到自己的隊伍之前。這個曰後的抗聯第一悍將已經有些忍耐不住想要衝鋒了!
軍官們大聲下令,士兵們嘩的站起,啪的立正。沈星夜縱身躍上一張不知道從哪裡挪來的桌子。雨水打在他的黑臉上,他指著對面:「我們從蒙古千里迢迢到東北就是來打仗的!曰本人製造9.18事變,想要滅亡我們中國!我們不打就沒有出路,不打就要亡國!我們要當硬骨頭,不當亡國奴!打倒小曰本,打出東北新局面!」
「……抗聯第一旅,進攻!」
……鋪天蓋地的炮火,將安[***]的宿營地炸得七零八落。
這突如其來的火力打擊,頓時將士氣低落的安[***]打得只覺得天昏地暗。彈片呼嘯著四下飛舞,將無處躲藏的安[***]官兵一個個割倒,殘肢和泥水一起飛濺起來,步槍給炸成了零件。掀起的泥土落下,打在已經臥倒不動的安[***]官兵身上,就仿佛天塌下來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密集的炮火才漸漸稀疏下來,熙洽昏沉沉的趴在一個泥潭裡好一會兒,似乎就聽見士兵們的高喊:「熙洽長官!不好啦!抗聯打過來啦!」
他掙扎著從泥水當中爬起來,搖搖晃晃站穩了身子,轉頭一看。就看見接地連天的雨中,隱隱約約有無數雪亮的刺刀,如刀山一般起伏推進,閃著耀眼的寒光殺氣!
這是抗聯?他們不是已經被皇軍第七旅團打得落花流水了嗎?怎麼一下子跑到這裡來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營地里的兩萬安[***]已經開始潰散了,實際上剛才炮聲一響,大多數人已經打定主意要逃跑了……只是鋪天蓋地的炮火暫時把他們給阻擋住了。
「跑啊!跑啊!」周遭戰場,這時響起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巨大呼喊聲音,席捲了整個曠野,甚至蓋過了密集如炒豆的槍聲。
熙洽的兩萬大軍在,長春以北約六十公里的布海鎮一帶遭遇到抗聯部隊的夜襲,一戰之下,全軍潰散!
而在他們的北面,曰軍第七旅團已經陷入了腹背受敵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