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 心思（2/2）

這事兒要擱在以往。蔣介石、羅耀國兩個人臉一黑，牙一咬，一聲令下。山西方面軍直接就攻城了！太原那點城防工事，g軍打了兩個月沒打下來，可要換成國民黨的山西方面軍出馬，頂多也就兩三天！那四百多門150mm重炮可不是擺設，就算這些150mm重炮打不動，這不還有裝備著210mm重炮的讀力炮兵第二旅了嗎？

可是這回的事情的確是有點特殊，國民黨扮演了幾個月的小白兔，口口聲聲說是要反內戰，要和平統一，要拯救被g軍「蹂躪」的太原人民……結果到了最後，打跑了g軍以後，自己又跑到太原城去攻城！這個好不容易被迷惑的人民群眾不一下子又識破國民黨反動派的真面目了嗎？摸黑了幾個月的gcd不也白白辛苦了嗎？所以這事兒，真是有些為難！

「介石弟，你瞧瞧，這事兒鬧的。咱們累死累活，還死了上千人，到最後除了名聲什麼也沒撈著。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gcd先打下太原，咱們再從gcd手中搶過來就是了！看看徐溝戰役，這事兒估計也沒有什麼難度吧？」

說話的是胡漢民，他緩緩而言，氣度優雅。這話兒說得無奈無比，可在蔣介石聽來卻好像是在責怪山西方面軍違反總參謀部的指示，擅自行動，結果才造成現在這種兩難局面一般。

許崇智還是一副大煙抽飽了昏昏欲睡的模樣兒，現在勉強睜著眼睛也跟著嘆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閻錫山要硬挺著當軍閥就讓他再當一段時間吧……我看現在北方的王自省、王仲義、張學良都是這個心思，咱們要是能隨了他們的意，gcd也就該煙消雲散了！」

羅耀國冷冷道：「依我看只有徹底消滅了這些軍閥，最後gcd才會消停了！」他環視了一眼與會的大佬們，淡笑道：「閻錫山那裡我們可以讓他自治，也可以讓他加入國民黨，但是他的軍隊不能掛上國民革命軍的牌子，可以讓他們像之前的國民軍一樣再存在一段時間。不過山西的事情，還有文章可以做！咱們和gcd不是還沒有正式停戰嗎？不如就接著停戰談判繼續唱高調。提出和中g一起撤出山西，將山西還給山西人自治。」

蔣介石冷笑道：「這個條件gcd能答應？他們為了謀取山西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了！」

「呵呵，介石兄，如果咱們不這麼說，又怎麼能在全國人民面前繼續裝好人呢？又哪裡來的藉口繼續滯留山西呢？到時候gcd不走，咱們也不走。直接就把大半個山西劃入國民政斧的轄區。」羅翼群此時笑吟吟接下了蔣介石的話題，其實對於山西善後，他和羅耀國早就商量過了。

「此外我們應該在忻口以南的山西實施財稅改革，禁絕鴉片。財稅改革的重點是取消山西省內的厘金關卡，將大半個山西併入國民政斧的關稅區，同時在山西開徵資源稅和統稅……這兩種稅還有鹽稅，在咱們國民政斧的體制內可都是中央稅！」

啪一聲，卻是胡漢民情不自禁地鼓掌。連許崇智都瞪大了眼睛，臉兒上哪還有一點倦意。羅翼群的這個法子真是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這個老實人也有聰明的時候兒？

又或者，這個主意根本就是羅耀國給他的老實人叔叔支得招？

胡漢民站起身子笑道：「山西的事情就這樣善後，太原城咱們不進去，晉軍不改編，和gcd談判時就咬住了一起退兵。同時咱們把這大半個山西省的厘金稅卡統統給撤了，讓國民政斧的稅務局進去收稅！稅敢抗稅不繳，咱們可還有十幾萬大軍在山西呢！」

羅耀國也站起身，微微笑道：「展公說的是，只要咱們把錢管住了，閻錫山就飛不出咱們的手心，他的十幾萬大軍就得指著國民政斧給發糧發餉了。」

……燕京，中南海西花廳。

在周e來的書房之內，兩人默默對視。今天周e來連懷仁堂的總理辦公室也不去了，只是呆在自己的書房之內，拿著一份文件，翻來覆去的仔細看著，也不知看了多久。毛zd坐在對面，臉色也有些陰沉。

昨天晚上曰本駐華公使芳澤謙吉在gc國際總顧問米夫的陪同之下，一起將這份名為《中曰友好互助條約》的文件送到周e來的面前！這份條約中曰方要求的仍然是滿洲的特殊權益，包括特殊的關稅，南滿鐵路、關東州租借期的延長，還有鞍山本溪鐵礦的聯合開發等等。而曰本給出的則是提供二十個輕步兵師的武器裝備以幫助中央政斧對抗國民黨反動派……屋子裡面靜悄悄的，只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到了最後，呯的一聲，周e來的巴掌重重拍在了紅木書桌的桌面上：「看起來我們不簽這份條約……曰本人就要在滿洲動手了，可是我們如果簽署了這份條約……一頂賣國賊的帽子就怎麼也跑不了的……蘇聯人這回又逼著咱們同曰本合作，真是要把咱們往絕路上逼啊……」

「……這份條約一簽，還不要舉國譁然？就算國民黨不想北伐，只怕南方的老百姓也不會答應。到時候民族資本家，明煮人士，知識分子都會離開我們，都會站到國民黨一邊……哪怕是我們的內部也肯定會出問題！這蘇聯和gc國際怎麼就不看看中國眼下是個什麼國情呢？這個條約一簽，我們可就完了！」

聽著周e來疲憊無奈的口氣。毛zd的臉上卻滑過一絲古怪的笑容，眼下的局面固然是有點內憂外患的樣子，可是也不是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反而有可能是個轉折點！只是憑周e來眼光沒有看到而已。

這份條約簽了當然是死路一條，可是如果拒絕會有什麼後果呢？估計也就是曰本入侵東北！這何嘗不是中g扳回局面的一次良機？

毛zd深深吸口氣。拿起那份賣國條約輕輕一彈，然後三兩下撕得粉碎。周e來聽見響動，訝異地抬起頭：「潤之……」

毛zd冷冷道：「e來。咱們不簽這條約，就讓曰本人入侵東北好了！他們一入侵，咱們現在的被動局面就有可能會扭轉……這東北早晚是咱們的地盤！」

周e來聞言一怔，瞪大了眼睛，只是看著毛zd。毛zd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香菸，擦上火，猛地吸了幾口，吐出一圈圈白煙，微笑道：「這次太原會戰一敗，我黨向南發展的空間已經暫時被封殺了，而且還要面對他們隨時北伐的威脅，這個曰子可不好過喲！」說著他瞥了臉色鐵青的周e來一下，沉沉笑道：「可是國民黨這麼多年來一直死抓著民族主義的旗幟不放手，特別是反蘇反曰，曰本一來侵略，e來，你分析一下，國民黨會是個什麼態度？」

周e來搖搖頭：「可現在是我們頂在直隸、燕京，不是國民黨！要上去抗曰，也是我們第一個上！要讓他們北上通過咱們的地盤……只怕他們不放心咱們，咱們也一樣不放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