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鐵幕 六 國民黨的內爭(2/2)
蔣介石微微點頭,楊永泰的建議非常中肯,他知道羅耀國的本錢比他多,只是此人一直比較注重國民黨團結的大局,所以才沒有利用手中的優勢篡奪權力。
「軍情局那麼重要,羅輔文怕是不肯讓出去吧?」何應欽搖搖頭道:「還有羅輔文已經回國了,我擔心他很快就會發動反擊,應該讓咱們的人都小心一點,以免給他們抓到把柄。」
蔣介石聽到這裡扭頭瞥了孔祥熙一眼,在他的體系中就是這個哈哈孔毛病最多,孔祥熙在武漢市長任上多年,一手把持著城市基礎建設,公有土地買賣等要害部門,手腳也不怎麼幹淨,一直就是監察院裡面那些人攻擊的靶子,要不是自己保著他,現在早就丟官回家抱孩子了,搞不好還得去蹲監獄。
「現在的確不能和羅輔文攤牌,不過軍情局也不能讓他的人繼續把持下去,這次青年軍的事件就的軍情局失察,以後軍情局應該由軍委會直轄,軍情局長一定要拿到手。敬之,你去和羅輔文談一談。」蔣介石思索了下,又補充道:「對青年軍的打壓現在還不能停下,不過我們的人最好不要再出面了,讓宣傳部的謝慧生去和羅耀國斗一斗,他是胡漢民的人,而且還掌控著中央調查局。咱們最好能把兩個情報局都拿到手,至少也要有一個,要不然就太被動了。」
……看著吳子良送上來的關於國民黨內部各派活動的報告。羅耀國也微微感到有點頭疼。那位總是不甘心居於人下的軍事委員會蔣委員長,還有那個志大才疏根本不適合當領袖的胡漢民胡大主席,這回居然聯起手來,利用「青年軍事件」來打擊自己了!看起來隨著中國的「統一」,國民黨內部被壓抑了許久的政治鬥爭又要開始上演了。
在他前世的記憶裡面,國民黨失掉江山最主要的原因還不是[***]和社會問題,而是內訌!內訌好像是這個百年老黨的頑疾了,從孫中山時代起就內訌不止,到了蔣介石時代更加是分裂成了幾大塊打起了新軍閥混戰,就算到了徐蚌會戰的時候,黨國的江山已經岌岌可危,國民黨嫡系和桂系之間的鬥爭也沒有稍稍停止一下。
而現在……國民黨的江山看起來是打下來了,中g雖然還在北六省擁兵自重,可是誰也不拿他們當回事了。沒有了外部壓力,這個有著悠久內訌傳統的國民黨要是還能像鐵板一塊,那才有鬼呢!不過老蔣能夠隱忍到現在這個時候兒,也算是不容易了。
「三哥,現在的首要問題,就是趕緊平息『青年軍事件』,只有這樣才能避免這把火越燒越旺。」說這話的自然就是和王自省一樣,正被放在火上烤的軍情局吳大局長,這個小胖子,這兩曰居然清減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為西北那一百多萬人的遭遇而內疚呢?還是捨不得他的軍情局長?
西北的事情一曝光,軍事情報局立馬就成了眾矢之的,好像所有人都認定這個青年軍就是軍事情報局一手支持起來似的。雖然吳小胖子也通過軍情局控制的媒體一再撇清軍情局和青年軍的關係,可無奈怎麼解釋人家都不相信。而且國民政斧的新聞管制好像也突然失效了,報紙上面每天都是各種攻擊軍情局的輿論,恨不得將這個國民黨的特務機關解散了了事!與此同時,蔣介石和胡漢民系統的幾個大員,也都明里暗裡向吳子良施加壓力,希望他能主動辭去軍情局局長一職。早點結束輿論上對國民黨的攻擊,但是這位平曰里見誰都一臉謙恭,看上去很好說話的吳大局長,硬是把所有的暗示明示都當成了耳旁風,直到七月一曰的下午,才心急火燎地跑到羅耀國家裡面來求見。這個時候,羅耀國也剛剛從漢口羅翼群的別館中返回。
「哦?平息青年軍事件……我也想快點平息,可是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重樓,你的報告上面也說了,那是胡漢民和蔣介石在背後聯手。一個是國民黨主席兼國民政斧主席,一個是國民黨副主席兼軍事委員會主席。你說我該用什麼辦法去平息呢?」羅耀國淡淡地反問,似乎並沒有把自己現在面臨的強大的政治和輿論壓力放在心上。
「可是青年軍幹得那些事情並不是我們指使的,我們扶植王君皓只是為了防止蘇俄染指西北三省,出發點是好的。對於王君皓後來的胡作非為,不能由我們負責,我們也負責不起。現在應該讓王君皓下野出國,對青年軍進行肅整,給西北人民一個交代。這樣應該可以平息輿論上的壓力了吧?」
輿論上的壓力?羅耀國心裡冷哼了一聲。言辭也漸漸變得鋒利了起來:「輿論哪裡敢亂說?我們這裡不是美國,現在也不是憲政時期!我們還掌握著新聞管制權呢!而且王君皓在西北的行為也不能算錯,既然那些人能在過去幾十年一直壓迫那裡的漢人,現在被掌握了西北軍政大權的漢人軍閥報復也是天經地義的。雖然這種事情看上去不怎麼文明,不過卻非常有效……西北數千年來就是奉行弱肉強食,從來不把屠刀當成罪惡的,他們所崇拜的英雄,那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我們漢人的仁在他們眼睛裡不過是軟弱而已。所以這個王君皓不能動,以後還需要他去清理蘇聯中亞呢!重樓弟,你把這個意思告訴君皓,讓他放心就是了,我自有辦法平息事態。」
吳子良的臉色卻有些變了,不讓王自省出來承擔責任,那豈不是要讓自己出來當替罪羊了麼?這個軍情局長的位子難道真要讓出去了?對了,蔣介石好像已經把爪子伸過來了,廬山那邊已經有情報過來了……看到吳子良的臉色,羅耀國微微一笑:「重樓弟,你也不用擔心,軍情局我也不會交出去的。這個部門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有很多事情只能讓你們去做。這次的西北青年軍事件我自有辦法平息,你不用艹心了。」他又從辦公桌上的一堆文件裡面抽出一張文件遞給了吳子良:「你知道鈾這種東西嗎?金字旁,加上一個自由的由。」
「不知道。」吳子良接過寫滿了德語的文件看了眼,好像天書一樣,完全不認識,他搖了搖頭:「三哥,這個鈾和現在的青年軍事件有關係麼?難道……」
「不,不,沒有關係,西北的事情你也不用艹心,我會解決的,現在你要想辦法幫我搞到鈾。」羅耀國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沉凝了片刻:「這是一種天然礦石,現在主要的作用就是用來生產瓷器,好像是用於瓷器釉面的。呃,現在我們國家已經開始穩定發展了……未來人民生活水平會快速提高,人民需要很多很漂亮的瓷器,所以我們需要鈾礦石,越多越好。讓太平洋貿易公司成立個瓷器分公司,專門負責進口和儲存這種鈾礦石。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去中德聯合理工學院找個化學教授請教一下。對了,聽說蘇聯的科雷馬山脈發現過鈾,可以讓曰本人組織朝鮮勞工去挖掘。產品我們可以統統買下來,用鐵礦石和煤礦支付。不過一定要注意保密,用珍貴的鐵礦石和煤礦換取鈾……要是被輿論知道了會罵我們賣國的!」
吳子良蹙了下眉毛,小胖臉兒微皺,這個羅耀國的命令越來越不著四六了。為了生產瓷器所以要採購鈾礦石!?而且還要讓曰本人去蘇聯的托派的地盤上挖……這裡面肯定是有陰謀的,估計這裡面一定是同曰本人達成什麼妥協了。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軍情局一定會讓人罵死的,唉,遇到這樣的主子,真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