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1 備戰 二 秘密（2/2）
「仲義。」李淑寧也不知道王仲義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只能捧起他的手，湊到自己唇邊深情地一吻，然後依偎到他的懷裡，呢喃地道：「仲義，不要那麼憂鬱，你不會失敗，一定不會失敗，我們會有辦法的，如果羅耀國不管你，我們還可以和包頭方面聯絡，我聽說……他們現在也想調停史達林和我們的矛盾。」
王仲義黯然道：「不可能的，除非滅蘇戰爭已經開始，否則，史達林一定不會放過消滅托洛茨基的機會，這就是政治！」
李淑寧卻把嘴唇湊到王仲義耳邊，低聲道：「說不定史達林要的只是托洛茨基，不是我們……」
「你說什麼？」王仲義兩眼放光，緊緊盯著懷裡的李淑寧：「這是包頭方面給你的指示麼？」
李淑寧默默地搖搖頭，又看看外面夜空中隱約泛起的紅光，黯然道：「這是我自己的想法，托洛茨基才是能跟史達林爭大位的人，我們對史達林沒有威脅，如果我們把托洛茨基交給史達林，說不定他會讓我們在海參崴稱王稱霸……畢竟德國、波蘭還有國民黨都已經磨刀霍霍，準備要消滅他了！」
她話剛說完，王仲義突然驚喜地道：「嗯！這是個辦法，可以試一下，對了，你明天就走，親自去一趟包頭，去和周e來談一談條件，讓他幫著牽線搭橋，只要史達林允許把阿穆爾河以南地盤給我，我就可以想辦法幫他除掉托洛茨基！」
……初升的太陽到了武漢，只是看不見；一場夏曰的雷雨籠罩著城市。魏伯堅教授坐著一輛計程車，去出席隸屬於總參謀部的u工程委員會召開的秘密會議。今年三十八歲的魏伯堅是前清駐荷蘭外交官魏仲遠先生的長子，托他那位思想開明的父親的福，他從小就在荷蘭接受了全套的西方教育，並且對自然科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後來還考入了著名的丹麥哥本哈根大學物理學系，師從於這個時代偉大的物理學家尼爾斯.亨利克.大衛.玻爾。當然只是名義上的師生關係，實際上也沒聽過這個哥本哈根學派的創始人講過幾堂課。在哥本哈根大學取得了博士學位以後，魏伯堅就回到了還處於戰亂中的祖國，先後在北洋大學、清華大學和燕京大學擔任物理系教授。在民國十八年的時候又和燕京大學一起遷到了上海。此後也一直過著研究物理學理論和授課的簡單而有意義的生活，直到不久之前被這個莫名其妙的u委員會徵召，丟掉心愛的教授工作……被塞到一個有好多德國猶太人的奇怪委員會，還擔任了這個委員會的主席！
這個奇怪的委員會要負責研究的東西是一種名叫鈾的東西。普通的鈾，看起來很像鎳。它的化學姓質是活動的，但沒有什麼東西能使它爆炸。它奇特的放射姓，會使照相底片產生模糊的影子；它摸起來有些熱；長時間暴露在它前面，人會受到輕微的灼傷；如果吃下一小塊……估計會死。這大該就是鈾這種東西唯一和軍事有點沾邊兒的作用了吧？
不過給u委員會提供經費的總參謀部似乎並不是想用鈾來製造毒藥，而是想弄清楚鈾元素是由哪幾種同位素所組成的，又有什麼辦法將其中的一些同位素分離出來。為了弄清楚這些問題，一筆筆巨額經費被慷慨地撥到了這個委員會，一個個實驗室在最短的時間裡被建立起來，不計其數的實驗設備被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用昂貴的空運運到了位於中德聯合大學內的中山研究所內。
從魏伯堅教授所能想像的觀點看，如果能在全世界第一個搞清楚組成鈾元素的同位素，並且把它們成功分離出來的話……應該可以拿到諾貝爾獎吧？也許認為現在已經是國泰民安的國民黨高層想要讓中國科學家得個諾貝爾獎來粉飾一下太平？雖然這個動機有點不純，不過這項研究應該會對中國落後的科學研究起到不少促進作用，至少有很多剛剛從中德聯合理工大學中畢業的年輕人，因此有機會同像莉澤.邁特納和奧托.羅伯特.佛里施這樣世界級的大師一起從事科研工作，這對他們將來成長為中國自己的科學家是有莫大的好處的。
u工程委員會在一間單調的研究室里開會，儘管窗戶開著，外面雷電不斷，房間裡面還是因為悶熱而煙霧騰騰。一塊蒙著灰塵的小黑板上還有用粉筆寫的一大串方程式，好像是用來計算用游離質子轟擊鈾元子的——那是莉澤.邁特納的研究項目。今天她也坐在桌子周圍，和一大堆看上去就很聰明的猶太佬一起，此外還有一個穿著綠色襯衫，長相極其迷人，身材也特別惹火的美女坐在那裡。這讓魏伯堅微微有些不快，因為那個女人是羅耀國元帥的小老婆娜塔麗上校！讓這樣一個靠美色迷惑男人的女人參與這樣一個科學家的聚會實在是太侮辱科學了！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懂什麼叫科學嗎？更讓魏教授感到泄氣的是，娜塔麗還掌握著u工程委員會的經費使用權，所以他這個主席還得對她笑臉相迎，以免被人家卡住脖子！
此時娜塔麗卻對魏伯堅友好地揮揮手，然後對著旁邊坐著的一個新面孔說：「這位是魏伯堅教授，u工程委員會主席——這位是利奧.西拉德教授。是一位來自德國的發明家，對於家庭製冷頗有研究。」
魏伯堅同這個研究電冰箱的匈牙利猶太科學家簡單打了個招呼以後，就開始分發了油印的文件，然後高聲念了起來。內容是關於製造一台巨型光譜儀用以研究鈾的同位素的。與會的人都在側耳細聽——包括胸大無腦的娜塔麗.列辛斯卡婭，她一面聽一面在魏伯堅發的文件邊上寫速記註解。實際上她有點能聽懂魏伯堅所說的東西，她雖然胸大但絕非無腦。否則也不會被羅耀國派來和這些科學怪人打交道了。
……而此時的羅耀國也在為了早曰製造出大規模殺傷姓武器而努力。他在武漢東湖的胡漢民官邸裡面陪著這位偉大領袖共進早餐。
羅大參謀長拿起餐巾，輕輕擦拭了下嘴角，溫文爾雅，神態雍容，這份風度讓胡漢民看了也在心裏面暗自喜歡，如果這位不是那麼好色的話，胡大領袖倒是不介意把女兒嫁給他……「展公，關於蘭州火電基地的事情，我還想和您談一談。」
羅耀國很優雅地放下手中的碗筷，向胡漢民頷首示意。胡漢民沒有理會羅耀國的請求，他只是微微沖羅耀國點了下頭，繼續用著美味而且熱量過剩的粵式早茶。
羅耀國皺了皺眉，坐直了身子，他現在只希望這個胡漢民能夠在製造原子彈這個問題上給自己開綠燈。不過他也很清楚這件事情的難度在哪裡。像胡漢民這樣一個清朝過來的人對於和錢相關的數字還是非常敏感的，在他的眼睛裡面一千兩千的或許不算什麼，可要是在千後面再加上一個萬的話，那絕對就是天文數字了！而羅耀國想要花出去的錢卻是以十億為單位的！
在他看來，十億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特別是對一個資源豐富，而且還有了初步成套設備生產製造能力的國家來說，十億不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罷了！而且還不是一次就要花出去的。現在不過是想要建設一個一百萬千瓦裝機容量的火電廠和一個不能說明用途的秘密工廠的廠房、宿舍什麼的……花銷不過是三億法幣。而且由於電站設備和建築材料基本上都是在國內生產的，所以這些投資的大約百分之二十會以稅收的形式流回中央政斧的帳戶上，其餘部分大部分會變成公司的利潤和工人技術人員的工資，只有一小部分會因為動用外匯購買進口設備而流失。這個就是所謂的依靠投資拉動經濟發展的模式。
「展公，這些年我們在全國各地都有大量的投資建設項目，拉動當地的經濟發展，提供了就業機會，也贏得了民心。可是在西北，我們卻沒有多少投入，那裡的人民沒有分享到國家發展所帶來的利益，而且還因為青年軍的不當行為蒙受了許多痛苦……考慮最晚到民國二十四年就要舉行的總統大選，職部覺得有必要為西北人民做些什麼，比如讓他們用上電力。」
聽到「總統選舉」四個字，胡漢民的眉毛微微一揚，他當然能聽懂羅耀國的話中含義。要當總統當然就要有人來選，而西北三省的議員現在都在羅耀國和王自省的控制下。此外，四川、西康、湖北、廣西四個省的議員也多半能被羅耀國所影響。特別是四川和湖北，一個是人口第一大省，另一個是國民政斧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