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 提督的決斷十太平洋上的第一縷神風（2/2）
源田實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當然，什麼迫降什麼跳傘的，那都是沒譜的事情。下面是太平洋，又不是陸地！靠幾艘驅逐艦在大洋裡面營救落水的飛行員，根本就和大海撈針差不多。而且現在已經是下午1點多鐘了，出擊應該在2點多，等待這些98式耗盡燃料差不多是下午4、5點鐘了，頂多再有2個小時就該天黑了，到時候還怎麼營救？可是黑島最後的那番分析卻也是很有道理的……「吆西！」山本五十六略顯陰沉的聲音忽然想了起來，「傳令，第1航空艦隊由南雲忠一少將負責指揮，立即向東北方向全速追擊！宇垣君、黑島君、源田君，立即制定空襲和營救98式艦爆機組成員的計劃。」
……下午1點30分，赤城號航空母艦。
軍官室內擠滿了剛剛返航的赤城號飛行隊的官兵，氣氛卻出奇的凝重，就連從船艙外射進來的赤道附近11月的和煦陽光，都似乎變得有點兒陰冷了。主持今天這場戰前動員的是赤城號航空隊的隊長淵田美津雄中佐。淵田站在軍官室靠前位置上擺放著的一塊黑板邊上，黑板上掛了幅歐胡島東北海域的海圖，在距離歐胡島越250海里的位置上標出了十來個象徵著驅逐艦的符號。淵田正臉色陰沉地用一根教鞭指著這些符號道：
「這些位置，所有的爆擊機駕駛員和領航員都必須牢牢記住！因為，在你們執行完這次任務之後，將沒有足夠的燃油返航，只能在海面上迫降或跳傘。聯合艦隊將會派出驅逐艦營救你們，而這些位置就是驅逐艦所在的地點。」
淵田的話一說完，赤城號的軍官室里頓時就跟開了鍋似的，一百多號飛行員（領航員）七嘴八舌就議論開了。那些96式戰鬥機和97式攻擊機的機組成員倒還淡定，只是你一句我一句在給身邊駕駛的98式爆擊機的倒霉蛋們出主意，比如返航的時候要降低高度儘量注意海面啦，比如出發的時候多帶點燒酒到時候在海水裡喝點好禦寒啦。
可是那些爆擊機中隊的成員們，可就是一副「壯士一去不復還」的悲壯模樣兒了。一個個眼睛裡面喊著熱淚，相互大聲說著什麼「九段坂見」之類訣別的話。能夠成為航空母艦艦載機飛行員的，可沒有菜鳥，都是經驗豐富的老駕駛員，許多乾脆就是江田島海校畢業後才進入航空兵學校的。自然是知道淵田美津雄中佐所說的「營救打撈」方案是屬於死馬當活馬醫的那種，能有十分之一二的活路就算是不錯了。
看到航空隊官兵的士氣有些低落，淵田美津雄的臉色漸漸鐵青了下來。和歷史上不同，眼下的淵田自己駕駛的就是98式艦爆，這回也屬於九死一生的主兒。不過和那些想要將九死一生變為八死二生甚至是七死三生的年輕曰本鬼子不同，曾經經歷過一次屈辱失敗（9.18戰爭時他所在的航空母艦被中國人擊沉）的淵田，這個時候不知怎麼的，卻想到了一個近乎瘋狂的主意。
「諸君！」這兩個字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來的，軍官室里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這個神情肅穆的好像已經「成神」了的男人的臉上。淵田用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下眾人，大聲喊道：
「身為赤城航空隊的隊長，同時也是98式艦上爆擊機的駕駛員，本人有一個建議，記住，是建議，而非命令！」說到這裡他深吸口氣，眼神里露出幾分狂熱，仿佛咬鋼嚼鐵一般，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道：「既然返航也是九死一生！那身為終於天皇陛下的武士，何不捨棄此身，駕機與敵艦同歸於盡，將勇名流傳萬世呢！」
「對！我等不能白白犧牲！要與敵同歸於盡！」
「只要能做到以一機換一艦，我大曰本帝國就能稱霸海上！」
「以一機換一艦！大曰本帝國板載！天皇陛下板載……」
一票腦筋本來就不太正常的曰本帝國海軍精英，看起來是被淵田美津雄中佐的豪言壯語給煽動起來了，軍官室里傳出了一陣陣瘋狂的呼喊聲。甚至，那些駕駛96式戰鬥機和97式攻擊機的飛行員都覺得有些遺憾了。當然，我們的肝付謙五郎少佐雖然也扯著嗓子在吼，不過心裏面卻突然想到了家裡面的嬌妻麟兒和自己的錦繡前程！
……「將軍！偵察機報告，發現曰軍機群，距離20公里。敵機群規模空前龐大，約有數百架之多！！！」
「該死，這些該死的黃皮猴子怎麼又來了！」哈爾西少將聽到這個消息，頓時跳了起來，幾百架的規模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幾個小時前第1航母特混艦隊剛剛挫敗了一次曰本艦載機的進攻，可那次僅僅只有60架飛機，而現在可是幾百架啊！
「命令艦載戰鬥機全部升空迎戰！全艦隊拉空襲警報，所有防空火力待命！」
哈爾西剛剛下完命令，旁邊的參謀突然提醒道：「長官，敵機規模似乎過於龐大了！我們現在應該早就在曰軍98式爆擊機的作戰半徑之外了。」
「哼！誰知道那些英國佬的情報準不準呢？或許也有可能是那些曰本鬼子根本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吧！這群瘋子……」哈爾西看了看下面飛行甲板上正在準備起飛的f4f野貓戰鬥機，擔心地說道：「我們的戰鬥機還是太少了，3艘航空母艦加在一起只有50多架，也不知道能不能擋住這群發瘋的曰本鬼子？」
「板谷少佐，你負責指揮所有戰鬥機中隊，一定要纏住美國人的f4f，不惜一切代價！」擔任這次空襲總指揮的淵田美津雄中佐望著不遠處幾十架嚴陣以待的f4f野貓式戰鬥機，擰了擰眉毛，用質量糟糕的曰本產機載電台下達了第一道命令。隨後他又大聲命令道：「肝付少佐，魚雷機隊交給你指揮！等我們轟炸機發動第一波攻擊，魚雷機再跟進，明白嗎？」
「嗨！」耳機里傳來了板谷和肝付的聲音，顯然他們聽清了淵田的命令。
實際上就算沒有聽清楚也不要緊，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96式不惜一切纏鬥住f4f，只要能拖延上片刻，給一部分98式艦爆創造發動自殺式攻擊的機會就行了！曰本聯合艦隊的智囊們認為，一旦鋼多氣少的美國海軍見識到曰本武士的自殺式進攻，一定會驚慌失措，陣腳大亂的！此時97式魚雷攻擊機就抓住機會發動魚雷攻擊，一定能取得意想不到的巨大戰果。
「命令戰鬥機不要同曰本人的96式糾纏，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擋住他們的98式轟炸機！絕對不能讓它們靠近航空母艦。」
「命令全艦隊所有防空火力封鎖中低空，注意曰本魚雷機偷襲。」
約克城號的艦島內，哈爾西海軍少將也在大聲叫喊著下達命令。
天空中52架f4f野貓戰鬥機也像瘋了一樣，對於迎面撲來的96式戰鬥機根本不予理睬，而是加大馬力一衝而過，直直向後面的98式轟炸機沖了過去。在海上，數十艘美[***]艦早已經排出嚴整的防空陣形，所有的高射火力全都對準了中低空，只要曰本的魚雷攻擊機敢於接近，這些炮火噴射而出的火力，馬上就會在空中形成一堵死亡之牆。
而曰本機群則更為瘋狂，數十架98式轟炸機根本就不顧美軍f4f的火力，只顧一個勁兒向著前方海面上的美國航空母艦猛衝而去，完全是一副自殺式攻擊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