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 走資本主義道路 四（1/2）

羅耀國還在上海瞎轉悠的時候兒。在武漢東湖羅翼群公館裡面，卻有一場生意經正在談著。

花廳之內，數盞香茶，飄散著只有極品烏龍茶才有的芳香。羅翼群、廖仲愷、鄧演達、陳紹寬、章乃器五個人圍坐在了一圈，邊品茗邊聊著兩黨合作的大買賣。眼下這中國的歷史也實在走岔了道了，國g兩黨居然放在好好的命不去革，而做起買賣來了！而且還是關於石油、煤炭開發的大生意。

「好！好！好！你們的提議實在是太好了，我羅某人舉雙手贊成啊！」羅翼群捋著剛剛蓄起來的山羊鬍，笑吟吟地點著頭，用一口帶著濃重廣東口音的話兒，連聲的感慨。

廖仲愷一笑：「逸塵兄呀，光我們說好有什麼用？人家gcd還不一定肯跟咱們合作呢！咱們這幾年扔掉了聯俄、聯g、輔助工農的三大政策，他們可還在氣頭上呢。」

關於這一次的合作，周e來已經在信裡面和廖仲愷、章乃器等人言明了，必須要由國民黨方面提出。中g眼下是不可能提出的，這道理自然就歸咎在國民黨違反三大政策上面了。所以廖仲愷的話兒倒也不假。

聽他這麼一說，和他同來的海軍部長陳紹寬就有些急眼了，忙嚷道：「逸公啊！我們海軍可不能沒有石油的！要是沒了油，咱們那麼多兵艦可都得趴窩了。逸公您可千萬要想想辦法，要是實在不成，哪怕就恢復了三大政策呢？」

羅翼群只是抿嘴而笑，廖仲愷也是淡笑，輕輕道：「厚甫將軍儘管放寬心好了，中g的朋友們是沒有那麼不通情達理的。這次蒙古事變已經表明，他們都是真正的愛國者，不會為了和我黨某些人的一點私怨而誤了國家大事的。只不過……我黨也應該拿出誠意來，逸塵兄，你說是不是啊？」

話兒說到這裡也已經分明，此次兩黨的「能源合作」，不會因為國民黨違反了三大政策而受影響。不過國民黨也要在經濟利益上給予中g足夠的補償，要不然這事兒還是有可能要告吹的。

可是羅翼群仍舊笑而不言。這個國g「能源合作」，如果中g只是想要做買賣，羅翼群說兩句倒也無妨。畢竟石油、煤炭的價格都是有行情的，只要看看上海聯合交易所報過來的成交價就一目了然了。可是聽廖仲愷的口氣，這個合作似乎還要國民黨方面額外付出點好處，這個可不好辦了。

他這個行政院長其實並不是像外界想像的那樣大權在握，只不過是個辦事員的頭頭而已，而且還受到各方面的監督。行政院的每一筆重大開支都要事先做好預算，然後由立法院和監察院反覆審議通過，最後再報國民政斧主席胡漢民簽字。雖然立法院和監察院也是控制在國民黨手中，胡漢民也是國民黨主席。可是這個國民黨不比gcd，沒有那種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的嚴明紀律。而且目前黨內鬥爭又是和風細雨，誰都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一大票倚老賣老的元老們也都被塞進了立法院和監察院，這些人才不買這個還不到四十歲的行政院長的帳呢！就是孫中山說的話，這些人有時候也敢頂撞的！

真要是把向中g提供多少額外好處的預算報告拿到「兩院」去審議，他這個行政院長還不要讓人罵到臭大街啊？畢竟國g合作是兩黨的事情，國民黨就算做了什麼對不起gcd的事情，要付出補償，也不應該用政斧的錢啊？應該用國民黨的黨費才對，這個眼下可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而且石油是戰略物資，所以也不歸羅翼群這個行政院長管理，而是軍事委員會下屬的軍備部的權限。雖然那裡一直是羅家叔侄在把持，說起來也是羅家的地盤，可正因為這樣，他更要避嫌。不宜去過多干涉軍備部的事情，更不好提出用軍備部控制的龐大資源去向中g輸送利益了。說不定蔣介石、胡漢民、許崇智他們可都盯著軍備部這個肥缺呢！就算是鄧演達只怕也……一時間，屋子裡面竟然是一片沉默。除了喝茶發出的杯盤碰撞的聲音，就只有幾個人的呼吸和心跳聲了。

也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鄧演達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笑道：「其實人家gcd還是非常通情達理的，不會讓逸公和輔文兄為難的。我想只要咱們肯出錢修通到延安的鐵路，然後再找德國人幫著勘探一下陝北的石油，最後再提供一筆貸款讓他們來擴建油礦、建設煤礦，這筆買賣不就能成了嗎？眼下軍備部不是出資在修建西安到玉門的鐵路？而且還出錢在開發玉門油礦嗎？咱們能給青年黨這樣的好處，為什麼就不能夠給中g一點兒利益，來顯示咱們的誠意呢？」

一語道破天機，鄧演達也懶得和羅翼群這樣的老實人去比耐心了。反正這事情兒總是有挑明的一天，不如就直截了當告訴羅翼群中g方面的要求算了。再說中g方面提出的要求其實也不高，並不是不能接受的。青年軍和蒙古那個在叛變與不叛變之間的紅軍蒙古方面軍，這段時間也沒少得軍備部和情報局的資質，這個差不多都成了盡人皆知的「秘密」了。中g援這個例子得一些好處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說起來……中g能有眼下的局面，他羅耀國也沒有少出力氣吧？

聽了鄧演達的話，羅翼群就算是再遲鈍也能聽出來，這其實就是中g方面借著國民黨左派的嘴在說話兒呢。中g是想要用陝北的石油和煤炭資源，來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戲，這一手生意經，說實在的，真是挺高明的！只是自己的那個侄兒更是這方面的高手，看看他這幾年從德國人那裡搞到多少好東西就知道了……只是中g會有羅耀國對德國人那種誠意嗎？有時候做生意不能全靠蒙，只有拿出誠意來，讓雙方都有利可圖，這個生意才能長久做下去。

想到這裡，羅翼群的眼神里居然也透出幾分銳利來，他望著鄧演達的眼睛，問道：「擇生將軍現在能代表gcd嗎？如果不能的話，還是請gcd方面的代表來和輔文談判。我這個做叔叔的，幫著牽線搭橋還是可以的。至於這個買賣能不能做成……擇生將軍應該是了解輔文的為人的。」

鄧演達哈哈一笑：「中g方面只是托我和廖公前來試探一下。」

「試探的怎麼樣了？要不要等輔文回來再去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那倒用不著了，有逸公的這句話，咱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輔文兄可是逸公的侄兒啊。」鄧演達笑著擺了擺手，又道：

「等輔文兄回了武漢，還請逸公幫著牽個線，到時候我親自帶著中g方面的代表去軍備部和他談判吧。」

……民國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曰，武漢國民政斧軍備部。

羅耀國一回到武漢，頭一件要緊的事情，就是和中國gcd的代表見面。這天上午，高高瘦瘦，長了副驢臉的鄧演達，領來一個矮矮胖胖，長著討人喜歡的圓臉兒的小伙子。

這個說起話來，帶著一口濃重四川口音，還微微有些口吃的小伙子，也姓鄧，名希賢。據鄧演達介紹，他是現任中g中央秘書長！不過羅耀國對這個人倒有點印象，在民國十四年的時候，曾經在察哈爾見過這個人。此外……羅耀國前世的記憶裡面，好像還有一個長得矮矮的，也姓鄧的中g大神，好像也是四川人，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一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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