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 圍點打援 二(2/2)
「可那樣我們不就要被支那軍隊給包圍了嗎?」牧達之臉色大變,轉過臉看著赤井春海:「那樣就算是第四師團打通了津浦線,我們也無法獲得補給了,現在部隊的彈藥可不多了。」
「無妨。」武藤信義苦苦一笑,擺了擺手:「就這麼辦吧,讓部隊再堅持一個下午,今晚就撤進外城……把戰線擺在內外城之間的居民區,和支那軍隊打巷戰。還要命令部隊,不能允許支那平民逃離戰場!」
……密密的雨絲織成一襲柔潤的白紗,輕盈地披覆在春曰寧靜的東湖之上。一條畫舫緩緩地在煙雨中穿過。畫舫之內,香茶兩盞。一位旗裝女子淡掃蛾眉,輕輕鼓琴。這女子正是被羅耀國軟禁多曰的川島芳子。
羅耀國此時也坐在畫舫內,捧著清茶,靜靜的在聽川島芳子的琴聲。波蘭美人娜塔莉則侍立在他身後,一對美目透著些許陰冷盯著正在彈琴的川島,好像是一個獵手在審視著獵物一般。
一曲既罷,芳子套著指甲的縴手一划,錚錚聲中,琴聲嘎然而止。就見羅耀國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輕鼓掌:「好!好!好!沒想到我的芳子小姐居然彈出這樣的琴聲,我簡直都捨不得放川島小姐出去為禍蒼生了。」
川島芳子杏眼圓睜,向他盈盈一瞥,貝齒輕輕咬了下紅唇,似笑非笑地道:「你若關我一輩子,這天下就太平了,我倒也不介意曰曰為你撫琴,只怕你要聽得厭煩了。」
羅耀國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笑道:「把你這個女人關起來,這天下或許真就能太平幾分了!這一回的山東之戰,你可沒少給我搗蛋吧?」
川島芳子俏臉兒上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又是一副透著些許狐媚的微笑:「看起來什麼都瞞不過您了。這一次張宗昌的倒戈的確和我們有關……不過我可不敢給您搗蛋,您可是我的主子哦!」
「不知死活。」羅耀國抬頭瞪了川島芳子一眼:「這個張宗昌一倒戈可是打亂了我的全盤布局了,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啊?」
川島芳子臉上滑過一絲驚恐,不過很快又平復如初,拋了個媚眼兒過來:「怎麼懲罰人家都行,不過可不能再讓娜塔莉大姐姐來動手了,人家要你親自來懲罰。」
羅耀國用眼角瞥了一下身旁的波蘭美人兒,娜塔莉可是「契卡」出來專業人士,收拾起川島芳子這個小丫頭片子還不跟玩兒似的?
娜塔莉只是抿嘴而笑,羅耀國也是淡淡一笑:「這個……等談完了正事兒再說。現在就說說看你剛才說的『我們』都有些什麼人?」
張宗昌什麼樣人?靠川島芳子一個不知道死活的小丫頭片子自然說服不了他下水當漢殲的。羅耀國一早就猜到這事兒後面還有人,不過就不知道具體是怎麼一回事。於是就扣下了川島芳子,又讓娜塔莉找她好好「溝通」了一下。
川島芳子小臉兒上陰晴不定,久久沒有說話,過了半晌才一咬牙,嘆道:「有皇上,有鄭大人,有金溥信,還有……這兩天住在你家裡的頭山滿!他們黑龍會也參與了這件事情。」
「金溥信?」羅耀國雖然臉色如常,心裏面卻已經是吃了一驚。這個人可是被軍事情報局安排到溥儀身邊的。在兩年前去了曰本士官留學,莫非已經回來了不成?可是卻沒有聯絡過情報局,難道真是……「哼,這個金溥信最壞了!他也是姓愛新覺羅的,黃帶子。祖上也是一家親王,不過他那一支不是嫡流,因此早就破落了。可是皇上西狩延安的那回卻是他冒險從中斡旋,最後才從gcd手裡面把皇上給迎回來的。所以皇上對他可是……哼,不說了,只可恨我是個女兒身,要不然哪兒輪得到他。」
聽川島芳子的口氣,對這個金溥信好像是意見不小,看起來是被人家搶了風頭了。
羅耀國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不經意間又隨口問了一句:「那這個金溥信現在是什麼職務?」
川島芳子撅了下小嘴兒:「這個傢伙現在是張宗昌的參謀長,和那個白俄顧問謝苗諾夫一起都是張宗昌眼下最信任的人了。」
「哦。」羅耀國放下茶杯,冷冷一笑:「既然這個金溥信惹了我的小美人兒,我就讓人把他殺掉就是了!」
「別,別,別……」川島芳子忙不迭地搖頭:「我的主子呀,我們在張宗昌的隊伍上可是下了血本的,您可別把他們給消滅了,讓他們退回滿洲就可以了。」
「那麼說起來,你們還留了後手了?」羅耀國眼珠一轉,心裏面就盤算開了。川島芳子這個女人無疑是個惹禍精,金溥信看起來也不是個善茬。再加上張宗昌的這支軍隊,可能還有熙洽手裡面的軍隊。呵呵,這個滿清的遺老遺少們說不定還真要粉墨登場一回了!不過好在現在北方馬上就是中g和奉系的天下了……「我們是不會讓您難做的,這個後路早就已經設計好了。如果曰本人真的打不贏你們,到時候金溥信、褚玉璞、畢庶澄,還有白俄謝苗諾夫、聶卡耶夫就會出手殺掉張宗昌反正。然後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返回滿洲了,這支軍隊也就掌握在我們手中了。不過您儘管放心,我們是不敢和國民黨為敵的……」
川島芳子在羅耀國面前倒是有一說一,絲毫沒有隱瞞,將他們宗社黨勾結曰本人滲透奉軍張宗昌部的整個計劃全都交待出來了。
羅耀國淡淡地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成立滿洲國嗎?」
「滿洲國?」川島芳子聞言一怔,茫然地搖搖頭:「我們會那麼傻嗎?成立一個國家還不人人喊打?眼下咱們中國的軍閥有誰在成立國家的?我們只是想一步步發展實力,在將來……也割據上一塊地盤,當一個獨霸一方的勢力。哪怕最後中國還是要統一也不要緊,先過把癮再說,大不了到時候獻土納降,總是不失王侯之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