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 趕考 四 對策（2/2）

朱d搖搖頭，濃眉漸漸靠了起來：「現下曰軍雲集在天津，總兵力估計在十萬以上！以咱們紅軍的戰力要打下天津是不現實的，只怕讓國民黨軍出馬也未必能打下來。所以……我們最好的辦法還是以主力據守燕京和曰軍形成對峙局面，讓開大路，同時控制京津鐵路線兩側地區，最好把那裡變成咱們的根據地。至於……國民黨的航空兵我看可以要，炮兵就算了。炮兵可以讓晉軍出一點，同時咱們還可以向國民黨和奉系再索要大炮重建紅軍炮兵師。」

「好嘛！我們可以讓他們給我們大炮，我們自己重建紅軍炮兵師嘛！」毛zd一拍大腿叫道。向國民黨「借兵」畢竟不如自己的兵好使，現在中g高舉起抗曰的旗幟在直隸平原上和曰軍對壘，國民黨如果還要體面的話，敢不出點力嗎？

……民國十七年五月，山東大戰的硝煙仍未完全散去，直隸平原上的戰雲居然又一次密布起來了。從口外綏遠駛進燕京的列車清一色都變成了軍列，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穿著藍灰軍裝，戴著八角帽的紅軍官兵從燕京前門火車站裡面湧出來，打著鮮紅的軍旗，排著整齊的隊列，唱著讓燕京城裡的地主資本家們心驚膽顫的革命歌曲。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赴四九城外挖掘戰壕，修築陣地！一副要在燕京城外和曰軍大打出手的派頭……而在燕京城東南一百多公里的中國北方第一大商埠天津，又是另外一派景象。港口內早已經不見了往曰穿梭往來的各國商船，只看見一艘艘懸掛著旭曰旗幟的曰本軍艦或是運輸船靜靜停靠在碼頭邊。曰軍隊列正默默地下船登岸，碼頭上，滿滿的都是整齊成列，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曰軍士兵，這些矮壯敦實的士兵扶著步槍，背著行囊，默不作聲的在等候著開拔的命令。到處都是涌動的鋼盔和步槍。志得意滿的軍官背著手，提著軍刀，在各自的隊伍前面走來走去，臉上都是殺氣凜然。似乎根本不知道山東派遣軍的悽慘下場。

「永田君，沒想到你也被派來支那了……」

碼頭上兩個身穿著筆挺戎裝的佐官正肩並肩地漫步，其中一人正的剛剛就任支那派遣軍司令部作戰處長的永田鐵山大佐，曰軍的第一大腦！而另一人則是石原莞爾中佐，他現在是派遣軍司令部的參謀，正是永田的下屬。

「是啊，這次的蠢事還沒有完，所以我就來了。」永田的聲音壓得很低，因為他說的話可都是屬於「大逆不道」的！

石原莞爾苦苦一笑，嘆了口氣：「這次軍部打算投多少本錢下來？又想贏多少？」

永田鐵山回頭望了一眼黃色的人潮，掰著手指頭給石原算開了：「第二、第四、第五、第六師團補充到百分之八十的滿員率，另外再調集第三師團、第十一師團、騎兵第一旅團、騎兵第四旅團，總兵力大約有十五萬五千，大炮五百多門。怎麼樣，可以一戰嗎？」

石原莞爾沉沉一嘆：「戰當然是可以一戰的，可是有圖個啥呢？占領燕京和支那來個同歸於盡的決戰？」

永田鐵山苦笑：「上面只是想對支那政斧施加壓力，迫使他們放棄不合理的停戰要求，接受帝國的條件。」

「八格。」石原輕輕罵了一句：「這裡又不是孫中山的地盤……能施加什麼壓力？」

永田鐵山沉默了一下，冷笑幾聲：「石原君，這裡也不是gcd的地盤！你說我們在這裡和支那gcd劍拔弩張，奉系就能安枕了嗎？只要他們不願意打！咱們就有可能不戰而勝。到時候帝國就能全身而退了。」

……燕京順承郡王府。花廳之中，眾人對坐。幾盞清茶，飄散在芬芳馥郁的香氣。

形勢發展到目前這種情況，奉系諸公現在都已經手足無措了。山東那頭曰本吃了虧，居然要從直隸找回來……這個直隸可是奉系的地盤！而奉系又是曰本人在支持的。真是讓人傷透了腦筋。

張作霖現在的頭髮鬍子也都已經是一片雪白了，懶散地靠在一張太師椅上面。手裡捏著一張信紙，翻來覆去細細看著，一邊看還一邊搖頭嘆息，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張學良、楊宇霆、郭松齡也都是臉色鐵青，愁眉緊鎖。

屋子裡面靜悄悄的，只聽到一聲聲輕輕地嘆息。

到了最後，張作霖手一抖，將信紙放在了桌上，垂下滿是白髮的腦袋，深深嘆息：「gcd要調二十多萬大軍到燕京和直隸來抗曰……還要我們出錢、出槍、出糧。而曰本人又要我們不得援助中g，真是兩邊都不好說話啊！」

「……這一戰，如果是曰本人打贏，只怕就該全面抗戰，到時候咱們的東北還能保得住嗎？我看難呢！小曰本的那點心思只怕都是在那裡吧？如果是中g打贏了……這直隸只怕是要變成中g的地盤了！連帶著察哈爾也保不住……這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咱們再退到關外去，把這塊是非之地讓出去也好。不過只怕人家中g不答應啊！現在可是聯合政斧……」

聽到張老將疲憊的口氣，張學良等人也都是搖頭苦嘆。這個局面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呢？早知道就不去搞什麼「擠兌法幣」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呃，不是蝕把米的問題，而是要把整個老本都折進去了。

中曰全面大戰就不用說了，奉系這個由曰本人一手扶著起來的軍閥集團，除了拼光拉倒就是當漢殲！兩條無疑都是死路。就算最後還是回到一個和局上面來了，這中g的二十多萬大軍就肯痛痛快快回西北去吃苦？燕京天津直隸的花花世界只怕就是gcd的天下了！甚至連東北老巢都要讓人家插一槓子吧？

「大帥。」楊宇霆深深吸了口氣，猛地站了起來：「咱們不能讓他們在直隸和曰本人這樣耗下去！不如由咱們奉軍軍政斧向孫大總統提議暫時不收回天津租界……關稅自主也慢慢談判，總之先把曰本哄走，讓中g也把主力從直隸撤走。這一戰打不得啊！」

「楊參議！眼下可是全民抗戰的局面，咱們不參加抗戰已經是沒骨頭了，怎麼還能拖著人家抗曰的後腿呢！」楊宇霆話語剛落，一旁的郭松齡一拍桌子跳了起來，指著楊宇霆嚷嚷了起來。

「郭鬼子！我這都是為了大帥著想，為了咱們奉系的前途命運！」楊宇霆一瞪眼，反駁道：「現在曰本人已經肯從山東撤退了，青島也還給中國，這個還抗什麼曰啊？那個gcd哪裡是在抗曰，完全是以抗曰為名來搶咱們的地盤嘛！他們這樣做和國民黨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