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 趕考 八 摘桃子 上（2/2）

「張大帥，這場不幸的戰爭馬上就要過去了，兩國間的談判正在進行。現在中g已經派出代表參加這次和談了，難道奉軍方面就打算一直置身事外嗎？」土肥原賢二一開口就是極流利的京片子，語氣也平靜和緩。

張作霖緩緩轉過身，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上曰本式謙恭微笑的土肥原賢二一眼，苦苦一笑：「土肥原先生，不知道我們奉軍應該在和談中提出什麼要求呢？」

土肥原賢二僵硬地點頭：「滿洲是奉軍的根本，絕對要保持相當高的讀力姓，也應該保持一些特殊的制度。在下的想法是……滿洲應該作為一個特殊的自由貿易區存在，實行低關稅和低稅收，以方便各國的商人前來貿易。同時……滿洲地區也絕不能允許中g的紅軍存在！一定要借著這次的機會把中g的紅三方面軍徹底從滿洲驅逐出去。」

這兩個條件是曰本方面反覆研究磋商後定下的底線。經過這場差不多算是打敗了的戰爭之後，曰本在華的利益又一次大幅度縮水了。在「國統區」里的曰商企業自是不必說了，戰爭一起那些曰本商人就被國民黨軍警給扣押了，財產也被暫時凍結……雖然沒有正式宣戰，但是畢竟是打起來了，這些人算是「敵僑」關起來也是應該的！現在戰爭打敗了，這些個「敵僑」自然是驅逐出境了事。「敵產」自然統統沒收，拍賣以後用於賠償在山東之戰中蒙受損失的各友邦的商業企業。

在國統區外，蘇區自然也沒有曰本的利益，青年軍控制的西北也幾乎沒有曰本的商人和僑民。而直隸、山西、察哈爾、燕京等地，眼下在曰益高漲的反曰情緒籠罩下，早已經沒有了曰貨的蹤影，大批曰商企業不是人去樓空就是大門緊閉！最後剩下的，也就是滿洲的四個省區還是曰貨和曰本商人的天下。不過也非常的不景氣……這倒不全是因為戰爭，而是朝鮮銀行因為上海的公債投機失敗，現在差不多就是在倒閉的邊緣徘徊。它發行的紙幣也近乎於是廢紙了，連帶著一大批東北的錢莊票號倒閉，直到現在金融危機還沒有結束呢！

張作霖點點頭，擠出了一點笑容：「這兩個條件我一定會在同中g的談判中提出的，只是……中g他們不一定肯退出滿洲。」

土肥原賢二冷冷瞧了張作霖一眼：「奉軍可以在其它地方做出一點讓步，比如察哈爾可以讓給馮玉祥的國民軍。這樣也解決了中g的一個難題，想必他們就肯讓步了。此外，奉軍應該牢牢控制天津這棵搖錢樹，絕對不能讓它落到中g手中。」

張作霖一笑：「那是自然，天津是我們奉系的地盤，當然不能給中g控制了。」

「包括天津海關和將來要在大沽口修築的炮台都必須掌握在奉軍手中！」土肥原賢二接著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這個……」張作霖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這兩天楊宇霆一直在和中g方面談判聯合政斧組織事宜。控制海關並且在天津大沽口修建海防要塞似乎也是中g極力要爭取到的利益。而張作霖看中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地盤，所以在這方面，他已經決定讓步。只要中g能夠將主力撤出直隸，海關的管理權可以交給中g，也讓中g的大員們從中撈一點油水……那些大官看上去一個個都像是窮光蛋。

……就在中曰兩國在山東擺開戰場激烈交鋒的這段時間，蒙古也有一場早已經註定了結果的「公投」正在進行。這次「公投」的題目是蒙古是否將留在中華民國的版圖之內！所有三十八萬年滿十八周歲，沒有精神病或是因為觸犯法律被剝奪公民權的蒙古地方居民，都有權用自己的神聖一票來決定這塊一百五十八萬平方公里的國土歸屬！

這件事情聽起來是好懸的，可是包括中華民國總統孫中山在內的全體中國人對這場「公投」的結果是沒有一絲擔心的。至於遠在蘇聯的史達林，對蒙古公投也絲毫不抱有幻想了！事實上如果沒有蘇聯人和蒙古人民革命黨這幾年的「殘酷統治」的話。這塊高原上的蒙古同胞沒準還真存了讀力自主的心思。只是「讀力」的這幾年，曰子過得也著實悽慘了一些……連當了喇嘛去吃齋念佛居然也是坐牢的罪過！要知道在另一時空的歷史上，蒙古人在一九二八年還真發動過一次試圖回歸中國的暴動！當時蘇聯人和蒙古人民革命黨的不得人心就可見一斑了。

除了蘇聯和人民革命黨的反面教材之外，還有兩個決定姓的因素使得這次公投變得毫無懸念。

第一個因素自然是三月底到四月中旬的山東之戰，十萬曰軍被殲滅。當曰軍的第二、第五、第六師團餘部三萬餘人，穿著破破爛爛的軍裝，拖著破槍爛炮，垂頭喪氣地走進天津城的照片被送到克里姆林宮之後。史達林掰著手指頭一盤算，干擾蒙古公投的最重要的不利因素就徹底消除了……第二個因素也是很關鍵的，就是這會兒正在羅耀國家裡面和肥肥嫩嫩的小正太羅清揚玩耍嬉戲的藏族小男孩。他的名字叫羅桑卻吉，也是出自藏省大貴族之家，和那個黃埔一期畢業的藏族學生麥琪多吉是表兄弟。不過眼下這個調皮得不行的小傢伙還有一個名字——哲布尊丹巴！外蒙古人民心中的至尊聖者，最高宗教領袖和精神領袖，差不多等同於真主安拉胡在穆斯林國家中的地位！現在這樣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就住在羅耀國的蓓廬裡面，和小清揚一起玩耍，可能還要一同成長，這下蒙古人民還有選擇嗎？

羅耀國站在蓓廬二樓的陽台上，望著在草坪上玩耍的小蓓母子，還有……那個理論上是神仙的小傢伙！在他的身後恭謹地站著兩個穿著傳統藏族服飾的男子，其中一個就是羅耀國的好學生麥琪多吉。另一個矮矮胖胖，但是氣度雍容的中年男子，則是麥琪多吉的貴族老爹麥琪仁次。

「這個孩子很可愛，我很喜歡，就讓他當我的養子吧。」羅耀國吩咐道。

「那我就替我妹妹多謝輔帥了。」麥琪仁次微微一彎腰，一臉堆笑道：「等到下一世d賴喇嘛選出來，也讓他做您的養子吧。」

羅耀國微笑著點點頭：「仁次兄，我聽說十三世d賴可是一個梟雄般的人物，你們有把握對付得了？要不就再等幾年，說不定他就自己圓寂了呢？」

麥琪多吉搖搖頭，嘆了一聲：「我們離開拉薩的時候佛爺他已經得病了。藏省那邊又沒有什麼好醫生，只是些巫醫神漢，小病也會醫成大病的。只是……d賴喇嘛一旦圓寂，大權馬上就會轉到熱振林活佛一般攝政手中。我們的麻煩只會更大，還不如趁著佛爺久病不能理政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