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 國民黨的最大危機 五(2/2)
周E來沒有再開口,目光直盯著前方,濃眉緊皺,目光凝重之極。熟悉周E來的鄧希賢知道,周E來心中肯定有什麼非常難下的決定。
……長江滾滾東去。也許是下了幾場春雨,這條橫貫中華大地的大江的水位也開始漲了起來,捲動翻騰著一直朝海流去。
長江南岸,廖仲愷和鄧演達兩人,正背著手並排站在剛剛落成不久的堤壩之上。不過面向的卻不是滔滔東去的大江,而是被如山嶽一般高大的岸堤保護著的武昌市區。映入眼帘的正是十數個占地面積巨大的工地。大約有上百幢正在新建的樓房被用毛竹綑紮成的腳手架包裹著,正在緊張的施工。
這幾年南方的經濟發展非常迅速,各大城市都在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擴張著面積。每年都有數以百萬計的年青人從各省農村湧入城市尋找機會。既為城市工商業大發展提供了充足的廉價勞動力,同時也創造出了不少需求。
特別是南方各大銀行開始發放「房地產按揭貸款」之後,房地產業的春天似乎就來臨了……呃,也可能是泡沫來臨了,不過廖仲愷和鄧演達兩位大左派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廖仲愷看了一會兒城市的風景,搖搖頭笑道:「擇生,其實他們這些右派乾的挺不錯。不管是重工業還是民生,這幾年應該算是交出了一份不錯的成績單了。有這樣的政績……這些人為什麼不敢去和GCD選舉呢?」
鄧演達冷笑:「他們發展經濟完全是為了個人利益,經濟發展的成果主要也是歸了大資本家、大官僚。工人農民能得到多少好處?而GCD那裡發展經濟是為了人民,他們的領導人生活樸素,是沒有一點兒特權的!甚至我們這裡大多數的工人階級都比他們要富裕,吃得穿得也比他們要好。所以一旦開始搞明煮憲政,我們國民黨雖然能暫時贏得政權,可是終究是要輸給GCD的。這應該就是我黨的那些右派分子不肯搞明煮憲政的理由。」
廖仲愷笑了笑:「可是他們為什麼又要重申十六年訓政期的說法呢?比如廣東省到民國二十九年可就要民選省主席和立法機構代表了。不過還是十一年而已。」
鄧演達哈了一聲,滿臉都是鄙夷的神色:「這些人不過是在使緩兵之計……等到十一年後廣東訓政期滿,一定又會找個什麼理由來搪塞的。」
廖仲愷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突然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什麼東西猛擊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他想大聲叫喊,可是所有氣力都從他身上一下消失了,連最後的吶喊都發不出來。他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逐漸消散的念頭,自己終於成了某場陰謀的犧牲品,馬上就要追隨先總理而去了!只是這陰謀的幕後黑手又是誰呢?是誰對自己恨之入骨,非要置自己於死地呢?不過他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了。最後他還聽到了鄧演達的大聲哭喊……民國十八年三月二十二曰,就在國民黨先總理孫中山先生葬禮的當天,國民黨左派領袖廖仲愷在長江南堤上遇刺身亡!奪去他生命的是一發最常見的7.62mm的步槍子彈……和國民黨陸軍步兵機步槍所使用的子彈完全一致!
……中央軍校靶場。
羅耀國手中也有幾枚這樣的7.62mm口徑的步槍子彈,而且手中也有一支步槍。這是一支代號為「中山式」的新式步槍,是中華軍工的槍械工廠根據中國人的身材而設計開發出來的。原先的代號是民十八式,不過為了紀念孫中山就改成了現在的名字。這種步槍,全槍長1110mm,帶刺刀全長1335mm,空槍重3.9kg,槍管長600mm,槍口初速810m/s。此外還有一種帶摺疊式刺刀的型號被命名為中山式騎步槍。
在他的身旁不遠處,幾個趴在射擊線上的士官,每個人手中,都是一支這樣的民十八式步槍。步槍鋼件上的烤藍,嶄新的耀眼,顯然也是剛剛出廠的。對面一百米處,豎著一排靶子,靶心中央密密麻麻全是彈孔。這些士官都是教導總隊裡面,步兵班的班長,今天被抽調到這裡試槍。
此外還有一人站在羅耀國身邊,穿著一身上將軍服,戴著大檐帽。不過這身軍服卻不是國民革命軍制式的,原來他就是到武漢來參加孫中山葬禮的青年軍總司令王自省。葬禮一結束,他就和羅耀國一起來到這個靶場,觀摩新鮮出爐的中山式步槍的打靶。
羅耀國將手中的子彈一一壓入彈倉,又啪的一聲推上槍栓。然後將步槍丟給身邊的王自省,笑道:「君皓,你也來打幾發試試看感覺怎麼樣,你的青年軍馬上也要開始裝備這種步槍了。」
接過步槍,王自省沒有立即射擊,而是略微欣賞了一番,連聲地感慨:「老師啊,這款步槍比起我們之前用的民十三可要精緻了許多,渾身上下都透著德國味兒啊……如果把口徑改成7.92mm,可就是一把德國槍了。」
「他們是想改來著,不過我沒同意。」羅耀國微微蹙眉,搖了搖頭:「現在咱們的工程師個個都德國迷,好像不學德國的就不先進一樣。」
「以德為師嘛!」王自省無所謂地笑了笑,舉起手中的步槍,瞄準一百米遠的靶子一口氣打出了五發子彈。
「感覺怎麼樣?」羅耀國舉起了個六倍望遠鏡瞧了瞧:「嗯,還不錯,全都在靶子上。看起來你的射擊技術也有點進步了。」
「老師就別挖苦我了,學生打仗的手藝可不行啊。」王自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將步槍丟給了一旁跟著的一名副官。
羅耀國走上前一步,拍了拍王自省的簡章,哈哈一笑:「眼下咱們黃埔一期出來的人裡面就是你軍階最高了,你不會打仗誰會打?對了,這一次燕京政斧打算封你個什麼官兒做做?」
王自省的臉上微微閃過一絲訝異,不過很快就平復如初:「他們想要學生就任第五集團軍司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