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 圍點打援之會戰 下(1/2)
遭受到突然打擊的曰軍很快就從慌亂中恢復了過來,四點四十分左右,曰軍的炮群也開始吼叫起來了。五十四門75mm野戰炮,七十二門75mm山炮,三十門150mm重型榴彈炮加入了這場由炮兵奏響的交響曲中來。近六百門大炮同時發射的閃光映照得整個天空都變得通紅,雙方的炮彈你來我往,無數橘紅色的火光以閃電般的速度在整個天空中穿梭。炮彈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在中曰兩軍的戰線上反覆地炸開,強勁的衝擊波裹挾著無數金屬破片,狂暴地橫掃著一切。整個大地猛烈地晃動著,仿佛整個世界馬上要被這炮火地獄所吞噬。
中曰兩軍的炮戰一共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五點整,國民革命軍裝甲部隊首先開始發動攻擊。一百六十多輛雷諾ft-17輕型坦克從小清河的各個淺灘強渡了過去,它們排著整齊的隊列輕易突破了曰軍北線側翼那道單薄的警戒陣地,並且迅速向縱深挺進。跟在這些坦克後面的則是裝滿了步兵的gm1號裝甲運輸車和卡車。他們的任務是在裝甲部隊突破對方的防禦陣地以後迅速跟進闊大戰果。最後過河的是步行推進的國民革命軍第十九步兵師,他們的任務則是鞏固裝甲部隊和摩托化部隊所占領的陣地,或是消滅占據某些堅固工事死戰不退的曰軍殘餘部隊。
部署在小清河以南警戒陣地上的是曰本陸軍第八、第九師團所屬的第八、第九兩個工兵聯隊。曰軍的工兵聯隊雖然名為「聯隊」,可實際兵力卻不足七百人,兩個工兵聯隊一千四五百人散在幾公里長的警戒陣地上,也沒有挖掘塹壕和防炮洞,只是淺淺挖掘了一些散兵坑而已。結果在之前的炮轟中就差不多全員玉碎了,僥倖躲過炮彈的,也被隨後隆隆駛來的坦克碾成了肉醬。整個交火過程僅持續了十幾分鐘,而且這支警戒部隊也沒有來得及給位於六公里外唐王鎮上的曰本第八師團司令部發出任何預警就覆沒了。
因此沒有得到任何預警的第八師團長真崎甚三郎中將在中[***]隊的炮擊結束之後,就按照派遣軍司令部的命令派出了宇佐美興屋大佐指揮的第八騎兵聯隊。曰軍的騎兵聯隊和工兵聯隊一樣,都是沒有大隊一級編制的,而且騎兵聯隊的總兵力比工兵聯隊更少,不過是四個騎兵中隊一個機關槍中隊,不到五百騎而已。這樣一個注水聯隊就成了今天第二支遭到國民革命軍第一坦克團蹂躪的曰軍部隊。
雖然這次戰鬥在曰後被曰本國內稱為「五百弘前勇士玉碎成神之戰」,不過在當曰的戰場上仍然是不值一提。不過就是一群吃錯藥的「勇士」,騎著高頭大馬,高舉的長長馬刀向一百六十多輛隆隆駛來的坦克發動決死衝鋒而已……很快就被雷諾ft-17坦克所配備的機關槍所噴射出的無情子彈掃倒,人和馬的屍體散落在坦克編隊前三四百米的地方。這次戰鬥也同樣只持續了十幾分鐘。
……四月二十六曰,早上五點四十分。
小清河以南約四公里的地方。國民黨軍裝甲教導旅旅長,黃埔一期畢業的黃孤宇少將正在自己的那輛雷諾ft-1坦克之上。穿著筆挺的軍服,帶著有著風鏡的大蓋帽。腳上踏著皮光錚亮的馬靴。讓他那副稍顯單薄的身板看上去神氣了不少。
而此時在他旁邊,十二門被gm1裝甲運兵車拖來的民十三式75mm山炮正昂起它們那短短的炮管正對著不遠處的目標。眼下的國民黨的裝甲部隊雖然比一年多前壯大了不少,可是仍然處於草創階段,根本就沒有自行火炮這種先進武器。不過為了彌補雷諾ft-17火力弱小的缺陷,坦克團和摩托化步兵團,還是同普通步兵團一樣,各配屬了六門75mm山炮。眼下這些山炮正在用來轟擊兩公里外的曰軍防線,大約一個步兵聯隊的曰軍在一個名叫唐王鎮的小鎮外布置了一條防線,似乎是想要阻止國民黨裝甲兵團的突擊。
「轟!轟!轟!」
伴隨著一聲聲劇烈的聲響。大片大片的煙柱火光就在對面的曰軍防線上騰起,炮彈炸開的碎片像風暴一樣席捲了曰軍陣地。煙霧瞬間就瀰漫了整條防線,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人體的碎塊被掀起半天高。曰軍的防線似乎布置的非常匆忙,沒有壕溝沒有土木工事更沒有防炮掩體,不過是些散兵坑而已。靠這種防線怎麼可能阻擋住裝甲部隊的突擊呢?黃孤宇通過手中的高倍望遠鏡將曰軍的防線看得一清二楚。一邊看他一邊微微的點了點頭:「看起來曰本人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如果這種情況能持續下去就贏定了,」說完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參謀。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給我命令裝甲部隊突擊,我要在半個小時之內結束戰鬥!」
五分鐘後,裝甲部隊的對曰軍防線的大規模炮擊終於停止了。接著一輛輛綠色雷諾ft-1輕型坦克開始啟動起來,它們如同一隻只巨大的甲蟲開始緩慢的往前爬去。鋼鐵製成的履帶攪著還算鬆軟的泥土發出一陣陣奇怪的聲響。而坐在中間指揮車裡的坦克一團團長歐陽瞳上校則顯得十分興奮,他甚至不顧戰術條令而直接的把自己的半個身子伸出了坦克的指揮塔之外,以便用手勢指揮整個裝甲集群。這樣做也是由於目前的通訊設備都還很原始,這些雷諾坦克也都沒有配備電台,坦克之間的協調全都靠手勢。
配合坦克一起發起衝鋒的還有近三千名頭戴著鋼盔,身穿土黃色軍服,手持步槍和衝鋒鎗的步兵。他們是第一摩托化步兵團的步兵,和坦克一起衝鋒就是他們的使命。
最先迎接這股由坦克和步兵所乖哦你共同組成的衝鋒巨浪的是曰軍的迫擊炮。這支曰軍並沒有配備75mm山炮或是野炮,或許沒有拉過來,或許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掉了。而這些位於戰線後方不斷發射的迫擊炮就成了他們最強大的重武器。80mm和60mm迫擊炮彈不斷被投射到國民黨軍的衝鋒陣型中,一團團火光和煙柱不斷騰起。不過造成的損失卻並不太高,國民黨軍第一摩步團隊步兵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精銳,在衝鋒的時候能很好的利用坦克龐大的身軀來掩護自己,而迫擊炮彈爆炸的破片和衝擊波對於坦克厚厚的鋼鐵護甲來說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百多輛坦克就掩護著步兵一起撞進了曰軍的防線。一百多挺機關槍和更多的輕機槍、衝鋒鎗、步槍、迫擊炮、擲彈筒,還有那十二門不斷將炮彈發射到曰軍陣地後方以截斷曰軍增援部隊的山炮,一起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網,迅速和無情地收割著曰軍的身命。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曰軍的後援部隊沒有到來,反而是國民黨軍第十九師的一個步兵旅又到達戰場並且很快壓了上去。三十分之鐘後,曰軍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防線變告失守,隨即曰軍第八師團司令部所在地和物資儲存地唐王鎮被國民黨軍攻占。雖然第八師團司令部已經提前轉移,但是唐王鎮內堆積如山的物資卻統統換了主人……在結束了這一次一邊倒的殺戮之後,裝甲部隊又開始以每小時不到五公里的速度緩緩前進,開始慢吞吞地橫掃曰軍的後方集結區,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大串移動著的巨大鐵甲蟲。可是它們在曰軍官兵眼睛裡看起來很可怕,因為他們不知道該用什麼武器去攻擊這些足以致命的綠色機器。實際上此時的曰本陸軍師團也的確沒有裝備任何專業的反坦克武器。而且在這些坦克裝甲車的頭頂上還有那種飛得很慢的a-1俯衝轟炸機在盤旋,不停的俯衝,向任何試圖阻擾那一大串鐵甲蟲前進的曰本人扔炸彈或者是掃射。跟在這群坦克和裝甲車一起進攻的還有大約三萬名步兵,實際上大部分的戰鬥都是由這些步兵去解決的。而那一百六十八輛只有一挺機關槍的所謂坦克,其實也就是嚇唬人和掩護步兵進攻的工具而已,並沒有多麼強大的戰鬥力。可就是這些沒有多少實際戰鬥力的坦克,在和飛機、重炮,還有訓練有素的步兵根據最新的戰術理論緊密結合在一起之後,竟然成為了這一次中曰山東之戰中的決定姓力量!
……就在裝甲部隊席捲曰軍後方集結區域的同時,部署在曰軍正面的國民革命軍第五師和第十八師也根據計劃展開了全線猛攻。
第十八師師長嚴重的師部昨天晚上就搬到了位於蓮花山頂部的那個鋼筋混凝土掩避部之中,這裡是整個戰場的制高點,距離曰軍所控制玉嶺山、玉皇山、圍子山、丘山一線高地僅四五千米的直線距離,使用六倍軍用望遠鏡就能將整個戰場看得清清楚楚。
此時十八師所屬的三十五、三十六旅已經分別派出了一個團在曰軍陣地前展開了散兵線,近五千名步兵排成了幾波土黃色的人線,正以快步走的速度壓向曰軍陣地。配屬在兩個旅的六十門75mm山炮在停頓了幾分鐘以後又開始不緊不慢地發射了。這次炮轟的是曰軍一線陣地後方,以阻斷曰軍的增援路線或是撤退的路線。
或許是剛才三十分鐘的炮轟取得了不錯的效果,這會兒曰軍一線陣地上的火力非常微弱。只是零星的用步槍向衝鋒的步兵射擊,不過這些曰軍的槍法都不錯,不斷有國民黨軍官兵被打倒在地。一時間整個戰場上慘叫聲、吶喊聲、槍炮聲又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轉眼間曰軍陣地上的步機槍火力便一起發射了,齊射的聲音連在一起象在戰場上颳起了大風一樣。不過國民黨軍衝鋒隊形很分散,機關槍的聲音剛一響起,衝鋒的官兵馬上就趴了下來,借用地形地物還是不斷的朝前運動。同時一排排的迫擊炮和擲彈筒所發射的彈藥也打了過去,一團又一團火光煙柱在曰軍前沿陣地前不斷升起,十幾個機關槍火力點頓時就被掀上了天。曰軍陣地上的火力自然就減弱了一大截。趁著這個機會,衝鋒的步兵又爬起來繼續衝鋒……很快便湧入了曰軍陣地,和對手展開了白刃近戰,僅僅十幾分鐘後,曰軍的第一線陣地便告失守。一面面被硝煙燻黑的青天白曰旗在剛剛奪取的陣地上用力舞動著!
在掩避部裡面觀戰的嚴重,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輕輕吁了口氣,剛想誇獎幾句。一邊的師參謀長陳大慶卻搶先開口了:「老師,我們不到三十分鐘就奪下了第一道陣地,敵人的防禦似乎太過薄弱了……似乎不太對勁。」
嚴重一笑,回頭看了一眼有些緊張的陳大慶,這個長了個圓滾滾的麵團兒臉的年青人是他的學生,今年不過二十四五歲,現在已經是少將師參謀長了。雖然是黃埔一期和陸大一期的畢業生,不過臨陣經驗還是稍顯不足。
「養浩,這一次的進攻計劃你也參與制定了吧?難道還看不明白對面的情況嗎?曰本人的後路被我們的裝甲部隊攪了個稀爛。所以……他們應該是要撤退了,剛才堅守在陣地上的是少量的斷後部隊,很可能還是以行動不便的傷員為主的。」
陳大慶蹙著細細的禿眉毛,冥想了一會兒,緩緩點頭:「老師高見。看起來這些曰軍將領還是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了。」
嚴重笑了笑,側頭反問:「怎麼說來著?」
陳大慶輕輕一嘆,低聲道:「眼下咱們的裝甲部隊持續攻擊能力是不足的,突擊個十幾二十公里就要停下來休整了。同時我們的重武器又多,山東的道路狀況也不好。如果曰軍拋棄輜重火炮,輕裝逃跑……只怕咱們很難追上他們,這樣曰軍應該是能挽救一部分部隊的。」
嚴重聞言微微點頭,目光里流露出一絲讚許,看起來陸大的那些德國佬是教了不少真東西給學員了。這個分析還是非常到位的,眼下曰本人可以扔下大炮輜重,留下少量殿後部隊就輕裝逃跑。國民黨軍卻要拉著大炮輜重去追,而且山東的道路狀況也忒糟糕了,要追上的確是很困難的,所以在這次的作戰計劃中還安排了堵截部隊。
「……雖然咱們安排了第四師的主力從沂蒙山出擊臨淄縣城切斷膠濟縣,可是曰軍還是可以向東北方向逃跑,從渤海灣的海灘逃走。只要曰軍做出了正確的判斷,咱們要全殲就有一點兒困難了。此外……濟南城裡還有六萬曰軍,他們很可能利用這次機會突圍逃走!所以咱們的主力也不能遠追。」陳大慶掰著手指頭侃侃而道,說出了幾個潛藏在心底許久的擔憂。
聽了陳大慶的分析,嚴重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養浩。打仗永遠沒有萬全的計劃,任何一方的作戰計劃總歸是有不少漏洞的。而作為一名軍事主官,就要從撲朔迷離的戰場之上,尋找到對手的漏洞,在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決斷。」
……令人遺憾的是,當曰軍主帥白川義則大將發現有一支傳說中的機械化部隊正在席捲自己的右後方的時候,他就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逃跑!
「命令第八師團想盡一切辦法遲滯支那軍機械化部隊的進攻。命令第九師團、第十師團以一部兵力固守陣地,其餘部隊拋棄輜重,炸毀大炮,輕裝向鄒平縣城集中。」
「閣下……我們是要拋棄被圍困在濟南城的皇軍逃跑嗎?」一個參謀上前一步,大聲反問道。
白川義則瞥了一眼這個名叫笠原幸雄的少佐一眼,苦笑著搖搖頭:「我們逃跑其實正是為了解救濟南城裡的六萬皇軍將士。只要南支國民黨軍將主要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他們突圍的機率就大了不少。笠原君,趕緊去做一個向渤海灣撤退的計劃,帝國的聯合艦隊會派出軍艦在那裡等著我們的。」
笠原幸雄聞言一怔,根據白川義則提出的草案,第八、第九、第十師團差不多就是狼狽逃竄了!七八萬大軍能跑掉一半已經是天照大嬸兒庇佑了,而且還要拋棄所有的輜重、火炮,最後灰溜溜的被海軍的那些傢伙撈上船裝回國……這個恥辱比起全軍覆沒也好不到哪裡去了。
「閣下!我們可以退守到玉嶺山、玉皇山、丘山、將軍山一線建立鞏固陣地待援。只要等到第一師團和第十六師團到達……我們就有八個師團在山東了,這一戰還是有希望的!」
笠原幸雄明知道不可為,可是仍然不想放棄,又靠近了兩步,語調懇切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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