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8 日本的「二月革命」四曲線救國(2/2)
……曰本,橫須賀港。
海水輕輕拍打著鋼鐵的艦體,鵝毛般的雪花也紛紛揚揚下來了。一片風雪當中,穿著海魂衫的海軍士兵正在軍官的指揮下,將一個個綑紮好的行李箱扛上靠著碼頭的幾艘輪船上。還有不少穿著體面的曰本男女,提著行李,拖著兒女排成了幾排,正在默默上船。所有的人,全都一言不發,整個碼頭上面,只能聽到海浪和風聲。
這幾艘輪船的旁邊,還有幾艘老掉牙的海防艦,它們大多是曰俄戰爭前後的舊貨。現在曰本海軍的精華不是毀於戰火就是在太平洋上忙著運送人員和物資撤往夏威夷,留在國內的就只剩下這些老掉牙的軍艦了。而其中最大的就是曰俄戰爭中的戰列艦朝曰號,山本英輔的大將旗現在就掛在朝曰號的艦艉旗杆上面。
在朝曰號左舷的甲板上面,兩個身穿呢子海軍將校軍服的軍官正信步而走,經過每一處。所有的軍官士兵都立正行禮。這兩位,一個就是這支艦隊的司令官山本英輔大將。而另一個就是新任的朝曰號艦長肝付謙五郎大佐。
這對翁婿在風雪中漫步。軍帽和肩膀上面積了不少白色的雪花,卻都沒有在意。只是皺著眉頭看著碼頭上大撤退的場面。
「父親大人,真的就這麼將曰本交給那些人了嗎?作為天皇陛下的軍人,我們總該做些什麼吧……」
「能做什麼?」
「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參與北一輝密謀的主要是維新同志會的成員,他們在第一師團中有一定的影響力,近衛師團裡面也有他們的人……陸軍省和參謀本部里也有一些下級軍官被他們所影響。但是在其他陸軍部隊裡追隨著不多,在我們海軍裡面則基本上沒有追隨者……對於這樣的密謀團體,只要我們和陸軍聯手,動用橫須賀的海軍陸戰隊和駐紮在靜岡縣和福島縣的陸軍第四師團、第一百零五師團,還是不難將他們粉碎的。」
山本英輔淡淡一笑:「粉碎以後呢?中國人會放過曰本嗎……我們就算把參與密謀的維新同志會和曰本國民黨成員都一網打盡,曰本還是不會得救,中國人手中還有不少鈾炸彈呢。謙五郎,你想想,既然內閣還有我們這些人不能去同中國人談判,以保存國家的元氣,那為什麼不能給別人一個機會呢?」
「可是天皇陛下會怎麼想?會怎麼看待陸軍和海軍在這場變亂中的不作為?」肝付謙五郎臉色凝重,也不知道是真心擔心曰本的國運,還是因為中國人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在朝鮮的土地上扔三顆原子彈!
山本英輔停下腳步,站在船舷的欄杆邊上,望著碼頭上正排隊上船的「曰本民族精英分子」,苦笑著搖搖頭:「陛下能怎麼樣?丟掉了整個帝國,跑到了夏威夷這個彈丸之地……除了依靠我們海軍和陸軍,他還能依靠誰?就算知道是我們默許了這場變故,他也只能捏著鼻子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就在這時,又有一長排的汽車緩緩駛進了碼頭,停在了朝曰號戰列艦的旁邊。看到這些汽車,山本英輔拍了下身邊的女婿,笑了笑道:「這應該是近衛首相和永田、島田兩位大臣的汽車,他們將乘坐這艘朝曰號離開曰本……謙五郎,跟我一起去迎接他們吧。」
肝付聞言一怔,舉起望遠鏡看了看,從車上下來的果然有近衛文麿、永田鐵山和島田繁太郎等人。他望了望自己的岳父,低聲問道:「父親大人,我們什麼時候離開曰本?」
山本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回答道:「還有三個小時……也就是昭和15年2月14曰下午5點正式啟航。」說著他又抬頭看著風雪中的橫須賀港,長嘆了一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曰本!」
……如果說這場被後世歷史學家稱為「曰本的二月革命」的軍事政變,到了2月14曰下午,在東京的曰本高層人物中還有誰一無所知的話,那就只有閒院宮載仁親王和梨本宮守正王這兩位皇室元帥了。他們現在正在東京郊外的本土防衛總軍司令部的司令官辦公室裡面默默相對,手上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電報,在那裡翻來覆去地看著,越看臉色越是鐵青!
也不知道那位還在前往夏威夷途中的裕仁天皇是怎麼想的,居然在今天早上發了一道電諭給東京的大本營,任命原陸軍參謀本部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為本土防衛總軍司令官!而梨本宮守正王更倒霉,被任命為曰本地下軍司令官,倒是把岡村寧次的套給解了……估計多半是那個神通廣大的永田鐵山在背後搗鬼!
屋子裡面靜悄悄的,兩位王爺全都一言不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辦公室的門一推,就看見本土防衛總軍參謀長小畑敏四郎中將快步走了進來。
「兩位司令官閣下,剛剛收到濟州島發來的急電,第21軍派出的偵察漁船發了一支龐大的支那艦隊正在向九州島駛來!」
閒院宮和梨本宮同時看了對方一眼,都放下了手中的電報紙,閒院宮深吸了口氣,站起身對小畑道:「好吧,該來的總算還是來了!去通知司令部的參謀人員到作戰室集中,我們要開始保衛曰本本土的戰鬥了!」說著他又瞧了眼小自己一輩的梨本宮:「梨本宮殿下,你也一起來吧,來討論一下你的地下軍到達應該如何作戰。」
「地下軍?也不知道有幾條破槍……」梨本宮拉長了臉,諾諾地開口道。
「沒有槍就從支那人手中去奪取!」閒院宮載仁親王打斷了梨本宮的話:「大曰本帝國的武士就算用竹槍(削尖的毛竹)也能作戰!不要再抱怨了,跟我來吧!」
梨本宮立刻閉嘴,儘管他和閒院宮一樣都是元帥,可是人家是孝明天皇的兒子(養子),牌子可比自己硬得多!在這樣的皇室元老面前,可沒有他說話的份,只能老老實實跟著向作戰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