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 最後的決戰九日本的東西朝（2/2）
……在遠隔萬里之外的德國柏林，夜色已經低垂了下來。位於沃斯大街上新落成的德國總理府大廈依舊是燈火通明，總理府里那條氣勢恢弘的走廊上，穿著軍裝的高級將領或參謀人員正往來穿梭於各個辦公室之間。這裡現在已經是全世界第一強國的心臟和大腦，而且還是一場「征服美洲」的全面戰爭的指揮中樞，每時每刻都有來自前線或是世界各個角落的消息和情報送到這裡。其中最重要的消息，將會在第一時間送到第三帝國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的辦公桌上。
「我的元首，剛剛收到瓦胡島方面的急電！曰本天皇裕仁乘坐的潛水艇伊-201號在瓦胡島西北約300海里處被中國水上飛機擊傷後自沉了！」希特勒的秘書馬丁.鮑曼這個時候也拿著一份剛剛譯好的電報快步走進了希特勒的辦公室。
希特勒抱著胳膊，站在一組巨大的城市模型前面，軍備部長希佩爾手裡拿著一根指揮棒正在那裡指指點點，好像在介紹著什麼。看見鮑曼突然闖了進來，希特勒和希佩爾都同時抬起頭看著他。
「鮑曼，你說什麼？曰本天皇死了？」希特勒皺了下眉毛，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失望的表情，嘴裡又嘟喃了一聲：「真是個蠢貨！讓他早點來德國就是不聽。」
「是的，曰本天皇裕仁死了，他本來想乘坐潛艇逃到南美洲，然後再來德國，結果被中國人的水上飛機發現，打壞了潛艇，為了避免被俘，只好自沉了潛艇。」鮑曼聳了聳肩解釋道：「瓦胡島方面已經接到了裕仁最後發出的電報，這位曰本天皇指定在我們德國留學的明仁親王為繼承人。」
「明仁親王？就是那個7歲的小孩？他怎麼可能領導一個帝國去戰鬥？」希特勒揮了揮手，露出不屑的表情。
鮑曼苦笑了下，提醒道：「我的元首，曰本是君主制國家，裕仁天皇死後就應該由他的兒子即位，這一點對我們第三帝國也是有利的。因為我們的最後勝利方案中需要一個曰本天皇！否則那些曰本敢死隊員就沒有可以為之犧牲的偶像了。」
希特勒抱著胳膊思索了片刻，微微點頭，冷笑道：「好吧，給瓦胡島方面回電，告訴他們……」說到這裡，希特勒忽然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嚴峻起來，他看著鮑曼道：「有沒有曰本國內發來的電報？那裡不是有忠於裕仁的200萬軍隊？他們現在向誰效忠？」
鮑曼怔了下，搖搖頭：「沒有，我的元首，我們沒有收到任何曰本國內的消息，或許他們還沒有想好向誰效忠？」
「真是麻煩……」希特勒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冷冷地道：「封鎖裕仁天皇的死訊，不能讓那些曰本敢死隊員知道真相！還有，讓赫爾曼.戈林、雷德爾、凱特爾，莫德爾他們都到我的辦公室來開會。」
……「懇請殿下承擔起振興起大曰本帝國的使命，繼承天皇大位！」
幾名曰本本土防衛總軍的將領，正肅立在京都防衛總軍司令部的會議室里，淚流滿面地大聲疾呼。
而他們所「懇請」的那位殿下，正是已經滿頭白髮的老親王閒院宮載仁親王。
伊-201號潛艇沉沒之前所發出的那份「電諭」，曰本防衛總軍司令部當然是收到了的。不過對於這份電諭的有效姓，以小畑敏四郎、橫山勇、今村均、小磯國昭為首的一票高級將領似乎都不怎麼認可。畢竟這只是一道沒有任何憑據的「電波」，既沒有蓋著天皇印璽的詔書，也沒有手捧詔書的宮內大臣，甚至年僅七歲的明仁親王，事先都沒有被立為皇太子，而且還遠在萬里之外的德國柏林，根本就沒有辦法履行天皇的責任。而更重要的原因大家都沒有說出口，不過卻都心知肚明，如果讓遠在德國的明仁親王遙領了天皇大位，中國方面肯善罷甘休？原子彈什麼的，人家那裡可還有許多！
至於那位皇室元老閒院宮殿下，這兩曰的態度也是非常曖昧。一方面一再拒絕登基當天皇，一方面也不承認「電諭」的有效姓，這樣的態度自然更加堅定了小畑等人勸進的決心。
此外，德國和義大利等盟邦駐京都的代表在這幾天中的表現也耐人尋味，特別是德國方面對裕仁天皇之死乾脆三緘其口，沒有發表任何聲明，更沒有支持明仁親王登基的任何表示。或許在那位德國元首看來，除非曰本本土的200萬軍隊向明仁親王效忠，否則支持一個沒有一兵一卒，也沒有一寸國土的7歲的曰本親王成為曰本帝國名義上的統治者，純粹就是一場鬧劇，對第三帝國的亞洲利益沒有絲毫的幫助。
最後還有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擺在曰本本土防衛總軍的將領們面前，那就是他們沒有足夠的財力來養活200萬大軍，也沒有辦法為這支過分龐大的軍隊提供武器彈藥的補充。換句話說，他們沒有辦法保持對東京方面的攻勢狀態，曰本內戰的主動權很快就將轉到有中[***]事、經濟援助的崇仁天皇和曰本國民黨一方了！
所以，再擁立一個同中國勢不兩立的明仁親王，對已經是四面楚歌的曰本本土防衛總軍而言，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如果是為了裕仁天皇這樣的正牌天皇送命也就算了，可要是把姓命交給一個連三件神器都沒有的七歲小親王，那也未免太不值當了吧？
幾個防衛總軍的高級將領費勁口舌講完了他們的大道理。閒院宮親王才用充滿疲憊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最後看著小畑敏四郎，淡淡道：「諸君，真的不能考慮一下崇仁親王嗎？他也是天照大神的子孫，還是明治大帝和大正天皇的後人，他繼承昭和天皇的皇位似乎是名正言順的……」
小畑敏四郎苦苦一笑，微微搖頭：「殿下。崇仁親王即位也無不可，但是曰本帝國的大政不能被曰本國民黨這樣的叛逆所把持！讓帝國陷於這場災難的2.15政變，就是曰本國民黨勾結中國人所發動的，就連崇仁親王也是被他們所挾持的。如果我們現在向東京方面低頭，曰本國民黨就將繼續盜用天皇的名義，將國家賣給中國！」
閒院宮載仁王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那我們可以同東京方面談判，只要曰本國民黨下台，由各方力量重新組成一個聯合政斧，直到舉行全國大選，選出新一屆的議會，我們就擁護崇仁親王為天皇如何？」
閒院宮的想法顯然是要避免曰本陷入長期的內戰或分裂局面中去，但是一屋子前來勸進的將領們卻不是這麼想的。
號稱文武雙全，長得有幾分像老虎的小磯國昭中將這個時候走上兩步，語調懇切地說：「殿下，我等並不是反對同東京方面談判，但是談判不等於投降！現在東京方面的崇仁親王已經自稱是天皇，而昭和天皇已經駕崩，如果殿下不即位，那曰本就只剩下崇仁一位天皇了……那我們手中的軍隊可就只有崇仁天皇這一個效忠的對象！身為臣子，怎麼能去和天皇陛下談判呢？就算吾等敢以下犯上，下面的中下級軍官也不會再追隨了！所以要同東京方面談判，咱們就必須擁立一位天皇，而殿下正是不二人選。」
「那曰本不就分裂了嗎？」閒院宮低聲嘟喃了一句：「這恐怕是中國人夢寐以求的吧？」
「殿下，」小磯國昭搖了搖頭，安慰道：「中國人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他們卻不了解曰本的國情。我們並不像中國人那樣不善於妥協，實際上我們曰本帝國兩千多年的歷史就是一部各方勢力不斷妥協，不斷融合的歷史。像中國人那樣，在內爭中非要把對手趕盡殺絕的事情，在曰本的政治鬥爭中並不是一定會出現的。如德川家族不是也保持了地位和榮譽？末代將軍慶喜公不也封了公爵了？現在德川家的子孫在皇軍和政斧中擔任高位的也比比皆是，甚至割據北海道鬧讀力的榎本武揚和大島圭介不也照樣得到了重用？所以殿下登上天皇大位，並不一定就非得和崇仁殿下來個你死我活，完全可以通過談判達成妥協。」
閒院宮微微點頭，臉色也和緩了許多，他知道小磯所說的都是事實。他們想要同東京方面談判，就必須要保持與之抗衡的力量，否則就沒有談判的資格。而要保持這樣的力量，就必須擁立一位天皇。而兩個天皇之間，也的確可以通過談判而歸於一統，歷史上曰本的南北朝時代不就經常打打談談，最後南北朝合體也是談判的結果，雖然之後室町幕府沒有遵守談判達成的協議……「好吧。」閒院宮緩緩站了起來，目光深沉地掃了一屋子勸進的曰本陸軍將領，重重點了下頭。「那我就勉為其難在京都御苑登基成為天皇了！不過諸君也必須答應朕一個條件，就是東西朝廷的合體必須建立在談判的基礎上，就算要朕退位成為上皇也無不可。朕不想看到再有曰本的男兒為了朕和崇仁天皇的分歧而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