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 國防軍 七 計劃（2/2）

雖然時常工作到深夜，可是周e來的精神非常不錯，比起和他年紀相仿的張學良來，可是強了不少。他抬頭看張學良那個為難的樣子，淡淡地笑道：「怎麼？漢卿兄還是沒有想明白國民黨反蘇政策的錯誤麼？」張學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點頭道：「正是為這個事情前來，蘇聯現在還強占著沙俄時期從中國奪取的領土不肯歸還，民國十六年中東路戰爭中又侵略咱們，9.18戰爭中又和曰本狼狽為殲。國民黨現在要聯合德國、波蘭進攻蘇聯，依我看也沒有什麼不對，對這種惡人就應該以牙還牙……我們就算和蘇聯布爾什維克是同宗，那不參加也就是了，何必還要天天組織群眾上街遊行反對呢？這樣不僅是國統區的老百姓不理解咱們，就是在邊防軍裡面也有許多人不理解……」

他在那裡娓娓地說，周e來只是靜靜地聽。這段時間針對國民黨的侵略擴張國策，中g雖然沒有發動革命戰爭來反對，但還是在北六省的主要城市內組織了聲勢浩大的反戰示威，在部分國統區城市也發動了人民群眾上街抗議，不過規模都比較有限。顯然國統區的人民群眾有他們的歷史局限姓，事實上就算是在中g統治的北六省，真正打心底裡面反對國民黨和中帝國主義進攻蘇聯的也不多。只是在中g強大的組織能力下，才參加這種遊行示威的。而原東北軍系統的中g幹部們，對此就更不理解了，張學良今天就是代表他們來請教周e來的。

雖然張學良提出的是不同意見，可是周e來卻沒有一點反感，他是很希望聽取不同意見的，一個好的領導人必須要學會聽取來自各個方面的意見，決不能什麼事情都乾綱獨斷，那樣只會給國家和民族帶來災難。當然，聽取不同意見也不能無原則的搞議會明煮，黨的領導還是必須要堅持的，要不然就會出現整個國家被狂熱的民族主義思想所綁架的局面，就像現在的中國這樣！這對整個民族，整個國家來說只能是一場災難！看著這個也是一腦袋民族主義思想的張大參謀長，周e來淡淡一笑，解釋道：「漢卿，我們過去弱小的時候，看到帝國主義在中國領土上橫行霸道是個什麼心情啊？是不是恨不得將這些人碎屍萬段才解恨？可是現在我們強大起來了，看法卻變成了要去學習這些帝國主義，自己去當帝國主義，到別人的領土上面去橫行霸道，去欺負別國人民了。這就好比某人家裡遭了賊，妻女被賊人凌辱，財產被賊人掠奪……而這個人後來上山拜師學藝，練了一身武功，卻不是主持正義，保護弱小，而是去掠奪別人的財富，銀辱別人的妻女，你說這樣的人是好人還是惡人呢？而我們中國現在就在當這樣的人！你說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中國人應不應該去反對呢？」

張學良卻是臉色微微一紅，道：「e來兄不就是在說先父嗎？如今這中國就像當年還沒有發達起來的老張家，而國民黨這個家長就像是先父！一心一意去打天下，想要為子孫後代攢下一點家業……當然去當鬍子還是不對的，可是我們這些做兒子的，又怎麼能因此去指責父親呢？」

聽到這些，周e來半晌做聲不得，心裏面也只是搖頭，怎麼忘了他老張家就是做強盜洗白的呢！最後才苦笑道：「漢卿兄，這事情不能這麼解釋的……這次國民黨要帶領中國去參加的世界大戰最少要造成幾百萬人中國死傷！多的話甚至會有幾千萬的傷亡！這是做父親的能狠心干出來的？而且他們發動戰爭，也不是為了要讓老百姓過好曰子，而是為了他們自己掠奪更多的財富！對於這樣的帝國主義者，我們當然是要堅決與之鬥爭的！」

張學良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就要和周e來告辭，周e來卻從辦公桌上拿過一份情報匯總，遞給了他：「漢卿，先別走，看看這個。這份情報匯總是顧順章剛剛送來的，我和毛zd同志都看過了……覺得有些情況必須要引起我們的重視。」

張學良雙手接過文件細細看了一遍，皺眉道：「那麼說起來國防軍暫時不會從東北向蘇聯遠東地區發動進攻了！要不然他們就用不著擴建那三個大兵營，估計進攻應該會在三到四年以後……和之前估計的差不多。還有就是海參崴方面的夏季攻勢，估計他們要投入五十萬大軍，有一場龍爭虎鬥了！e來，這個消息要通知莫斯科麼？」

周e來笑著擺擺手：「我和潤之商量下來，覺得還是不要通知莫斯科為好……因為從目前的戰略形勢來看，遠東已經成了蘇聯國防的一個沉重負擔了。」說著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著的大幅中國地圖邊上，拿起指揮棒指了指東北和疆省，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國民黨入侵蘇聯的主要方向就是疆省和東北兩處。從東北正在修建和擴建的三個大兵營的規模來看，這一路的兵力估計會達到一百萬以上！應該是入侵的主力，疆省那邊也有可能會有同樣多兵力。只是在中路國民黨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我們還是應該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做好防禦國民黨軍強行借道。中央希望邊防軍參謀部擬定一個相應的防禦計劃。」

張學良按奈住心中的不滿，勉強點了點頭，回答道：「好吧，這個任務就交給參謀部吧。」說完他便向周e來敬禮後離開了，按照他的本心，恨不得指揮邊防軍和國民黨一起去入侵，現在卻要去制定一個防止國防軍通過蒙古入侵的計劃出來，實在是有些提不起精神了。

……啪的一聲，王仲義推開了面前的一份由曰、俄兩軍所擬定的作戰計劃。他拍著桌子上面的地圖，幾乎就是對著鄧尼金和寺內壽一，大聲道：「讓我們兩個師一萬幾千名戰鬥步兵擁擠在不過五六公里的一條攻擊戰線上面向，蘇聯紅軍精心構築的防禦地帶發起進攻，這簡直就是自殺！蘇聯紅軍的火力有多猛，你們不知道，我是很清楚的！我們不能用人命去填史達林的子彈，因為這樣的犧牲毫無意義！」

這位中國遠東方面軍司令長官的話被原原本本地翻譯了出來，曰、俄兩國的高級軍官，還有英法兩國的軍事顧問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這次在俄羅斯島上面召開的三方聯席會議看起來是不會有任何結果了。這個中國遠東方面軍的司令官，說什麼都不肯發動進攻。一開始讓中[***]隊打頭陣他不干，現在由三方面各出兩個師一起進攻，他還是不肯答應。這樣下去，遠東的戰爭要打到哪一天才是個頭啊？

鄧尼金皺起眉毛：「王將軍……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發動進攻呢？難道你們來遠東，就是想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消磨時光麼？」

王仲義一臉冷笑的正想說話，林育容卻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譏諷：「總司令閣下，伯爵閣下，我想你們應該搞清楚，在這場戰爭中我們真正的優勢在哪裡？而史達林的軟肋又在哪裡？」說著他冷笑一聲，自問自答道：「曰本海軍幾乎完全控制著整個蘇聯遠東和東西伯利亞的海岸線，而史達林在東方連一艘炮艇都沒有。我們為什麼不選擇從海上進攻？去奪取蘇維埃港、北庫頁島、尼古拉耶夫斯克，然後沿著阿穆爾河西進，就像在1927年時你們曰本做過的那樣。這樣一定能迫使紅軍從海參崴城下抽調部隊去阿穆爾河流域布防的，而我們可以在那裡打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