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 農村包圍城市（2/2）

聽到馮玉祥不會有好下場，老蔣的臉色微微好看了一點兒，微微點了點頭。羅耀國的話卻還在不僅不慢地繼續：「……現下正是曰本入侵，民族危亡的關鍵時刻，一切都要以民族大義為重。咱們是決不能違逆了大義，而且也沒有必要做這樣的事情。現在，馮煥章不是要去抗曰嗎？就讓他去好了，我們何必攔著他，讓他保存實力呢？」

蔣介石臉上肌肉一松，換了個沉思的神色，輕聲自言自語道：「可是山東呢？這一次可是我們把山東納入治下的最佳時機。只要曰本人趕跑了段祺瑞，我們再趕跑曰本人，這山東名正言順就是我黨的地盤了。這樣……可就有十五省半的地盤了，過了半啦！如果馮煥章守住了濟南，他可就是民族英雄了，咱們再要拿捏山東可就……」

聽了老蔣的話兒，羅耀國臉上頓時就是胸有成竹的微笑：「介公，山東自然是咱們的囊中之物，不管馮煥章能不能守住濟南都不會改變的！」

蔣介石一怔：「你的意思是聽憑曰本人奪下濟南消滅馮玉祥，然後咱們再……」

羅耀國沉沉一笑，搖搖頭道：「濟南只是山東的省城，山東一省得失絕不是只看省城的。山東的大部分地區可都是農村啊！只要我們趁著這次曰本人入侵山東，將山東農村控制在手裡面，來個農村包圍城市。馮煥章拿著一個濟南又能有什麼作為呢？到時候咱們只要斷了他的糧餉供應，也不讓山東農村和其它城市繳稅給他們，他的十幾萬大軍可又要啃窩窩頭了！」

蔣介石愣了又愣：「這個……農村包圍城市要怎麼個包圍法？那些農民又憑什麼擁護咱們呢？」

「土地！」羅耀國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控制農村的關鍵是掌握農民的民心，而掌握民心的關鍵就是土地！等到曰本人一打過來，段祺瑞委任的各縣官員肯定是逃之夭夭，就是不逃咱們也趕走他們。到時候咱們就把軍隊和幹部派過去搶地盤，搶下地盤馬上宣布要『土地改革』，地主則可以拿到相應的法幣和公債作為補償。並且農民可以不再上繳民國十七年的地租和稅賦……這樣山東地面上的人心可就立馬歸屬咱們了！咱們有了人心，還怕搶不到地盤嗎？」

蔣介石微微一皺眉，心裏面盤算了一番：「輔文，我怎麼聽著像是咱們國民黨花錢『買』下山東呢？」

「嗯。」羅耀國點點頭，笑道：「山東平地少山地多，土改所需的代價遠遠低於河南，我估摸著花費一億多到兩億法幣就足夠了。這回大總統不是撥了三個億給土地改革委員會嗎？咱們正好幫著花掉一點收買一下人心。」

「這件事……你想交給土地改革委員會來做？」蔣介石的臉色突然又陰沉了幾分。

羅耀國一臉兒恭謹地笑了笑，掰著手指頭給老蔣算起帳來了：「當然不會完全交給土改委員會了。山東可是『戰區』，土改委員會的文職人員怎麼控制得了？我的想法是山東一百餘縣，黃河以北咱們不要，黃河以南有七十四縣。扣除濟南周圍，一縣一營最多需要六十幾個營的保安部隊。這些部隊就從安徽、江蘇兩省抽調，然後每個營再配屬上中央黨務調查局和軍事情報局的人員、土地改革委員會的幹部、憲兵司令部的憲兵，一起派進各縣去建立政權，宣布咱們的政策。同時再收編地方武裝和皖系的散兵游勇擴大抗曰武裝……這樣最多兩三個月，山東的大部分地盤就都歸了咱們了。」

蔣介石擰著眉毛，似乎是在苦苦計較著得失，過了半晌，才輕輕嘆息了一聲：「輔文，你呀，簡簡單單的事情非要弄得這麼複雜幹什麼。唉……也罷，就這樣吧。噢，對了，由誰去負這個總責你想好了嗎？」

「讓鄧擇生和蔣憬然（蔣光鼐）去吧，他們是左派，幹這種事情應該比較有經驗。」羅耀國微微一笑，說出了心中早已經準備好的人選。

蔣介石冷笑兩聲：「你羅輔文倒是心胸寬闊嘛，就不怕他們把山東變成左派的根據地？」

羅耀國點了點頭，笑道：「這倒是職部一時疏忽了，幸虧介公及時提醒。要不然封子冰先生和吳子良也去吧，有他們在一旁看著，鄧擇生他們是不可能建立起勢力來的。事情結束之後，咱們再……」

蔣介石滿意地點點頭：「這樣的安排應該是萬無一失了，那咱們這就去磨山官邸向大總統匯報吧。」

……周e來剛剛回到延安王家嶺的中g中央駐地，就聽到了國民黨打算用錢「買」下山東的消息。讓他有點哭笑不得的是，這個國民黨的主意聽上去怎麼那麼耳熟呢？又是「土地改革」又是「農村包圍城市」。這些話不都是毛zd同志天天掛在嘴邊的嗎？眼下中g中央都沒有想好是應該「農村包圍城市」還是「城市包圍農村」，他們國民黨倒是搶先了……真是實在太反動了！

「e來，你來得正好。」毛zd看見周e來走進窯洞，趕忙招呼道：「這次國民黨這隻老虎好像要學咱們貓兒上樹的本事了，你說說看咱們應該如何應對呢？」

周e來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兩撇濃眉一擰，苦笑一聲：「事情不太好辦呢，他們眼下財大氣粗，直接砸出兩億法幣來搞山東土改。呵呵，這是花錢買人心呢！花的還是曰本人的錢。這招高明啊！」

聽了周e來的評論，窯洞裡面開會的政治局委員們紛紛搖頭嘆息。本來計劃得好好的，趁著曰本入侵，國土淪喪的機會，把紅軍開到敵後去建立政權。可眼下來了個搶生意的……而且人家還是財大氣粗的主，直接鈔票開路來玩「收購」。兩者一比較，中g似乎也沒有什麼優勢了。

本來中g的計劃也不過是先「減租減息」，等戰爭結束以後再分田地鬥地主的……可是人家一上來直接就宣布要分地，這人心還不一下子就被爭取過去了嗎？可如果中g也直接上土改的大餐，他們可拿不出錢來補償地主，而且還要抄地主的家！這勢必遭到地主階級的拼死反抗，那樣一來成了內戰了，曰本人還抗不抗啦？

「如果我們的軍隊在敵後和國民黨的軍隊發生磨擦……」毛zd此時突然又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他臉色凝重地望了周e來一眼：「e來，你說是不是存在這種可能姓呢？」

「敵後……磨擦？」周e來一擰濃眉深深吸了口氣：「值此民族危亡之際，他們如果敢在敵後和我們開戰，全國的輿論和各派人士一定都會支持我們的！所以我認為，這種可能姓並不大。不過……等到戰爭結束以後就很難說了。」

「他們不會嗎？」毛zd吸了口煙，冷冷一笑：「這些國民黨右派可就是為了搶地盤而來的！而搶地盤可不就是要用武力的嗎？到時候恐怕皖系地方政斧不管是不是撤退，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將地盤搶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