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名正言順(2/2)
「春山兄,你可以給他這個名義,讓張學文名正言順。你們共進會是湖北實力最強大、最有威望的革命黨,只要你們宣布加入同盟會西南支部,承認張學文的同盟會西南支部領導人身份。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湖北革命黨納入同盟會西南支部,名正言順的領導湖北革命,名正言順的留在湖北。這是張學文最盼望的。」
張振武和黃申薌兩個人都面面相覷。
再怎麼說兩個人都是湖北人,就這樣輸給一個湖南人還是有些不服氣。雖然張振武早就想過,有一天投奔張學文。但是真的要如此,就感覺很不舒服。
陳調元看兩個人的樣子,就已經是猜到了兩個人的想法。
因此加把勁道:「孫武此人目光太淺。孫武眼中只有湖北,想的都是如何霸占湖北,如何讓自己成為湖北革命的領導者。而張學文眼中卻是有整個中國,想的是整個中國的事情。張學文要領導湖北革命,並不是為了霸占湖北。他應該是希望以湖北為跳板,進入中原,逐鹿天下。」
「逐鹿天下?」
「是。你看看他現在手握川湘滇黔四省,人口有一個億。如果再控制湖北,那就是控制了中國近三分之一的人口。現在的中國,除了北洋軍哪一方勢力能夠和他相比。而且北洋軍要應付四面八方的壓力,而張學文卻輕鬆很多。以孫武在革命黨的地位,如果和張學文真誠合作,未來的地位豈止是一個小小的湖北軍政府的軍事部部長。說不定成為全國軍務部大臣都不成問題。可惜他目光太窄,格局太小,只盯著小小的一個湖北。」
陳調元是優秀的說客。
看起來是批評孫武目光短淺,其實是告訴張振武,要把目光放遠。不要只盯著湖北一個地方。中國很大,湖北僅僅是中國的一個省份而已。
「你是陳學文的說客?」
黃申薌疑惑的問了問陳調元。因為陳調元一直都在為張學文說話,讓黃申薌有些疑惑。
陳調元微微一笑,道:「我的出身,春山兄清楚。」
張振武給黃申薌簡單介紹了一下陳調元。聽到陳調元的來歷,黃申薌是非常意外。因為陳調元可以說是北洋軍嫡系人物。
作為段祺瑞和靳雲鵬的學生,還在北洋軍當過連長。只要回到北京,重新投奔段祺瑞,憑藉著兩個人的師生關係,很容易就能夠混個參謀或者是營官。
就算段祺瑞不認識陳調元,光是做過陳調元老師這個歷史淵源,就會給他一個好的職位。而且北洋軍當中,陳調元的老師、學生應該很多。
「那你為何不去投奔段祺瑞?」
黃申薌是非常意外。
有這樣的條件,應該去投奔自己恩師才對。段祺瑞、靳雲鵬都是北洋軍大將,是袁世凱的嫡系人馬。目前都是位高權重。
「我其實是準備去的。可是見過張學文之後,我改了主意,準備投奔張學文。我回北京,最多就是一個營官而已。和我一樣出身的同學,在北洋軍多如牛毛。一個小小的營官,我並不是很滿足,我相信張學文能給我更高的位置。可是我不能空著手,讓他小看。所以我準備用一份大禮,讓張學文看看我的能力。」
陳調元很誠實。
不過對於陳調元這樣的說客來說,就算是誠實都是為了說服對方故意表現出來的。
而且陳調元的身份真的非常適合說服共進會。因為他是北洋軍出身,和張學文沒有一丁點的關係。這樣就更有說服力。
「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更有意義。春山兄,你們現在幫助張學文一個大忙。張學文豈能不感激,豈能沒有回報。而我促成這樣的事情,這份禮張學文怎麼也應該給我報答。營官?就是標統,都不足以賞賜我的功勞。」
「你真的如此看好他?」
「當然。不然我早就回到北京,找我的老師。怎麼會留在這裡,還和春山兄這樣浪費口水。」
張振武是真的被說動了。
孫武這個人太過跋扈,絕對不能跟他繼續合作。而現在的湖北除了湖北軍政府,就數張學文的實力最強大。而且現在的張學文,就如陳調元說的那樣,正是非常尷尬的時候。
這個時候幫他一把,張學文還能虧待自己。
而且陳調元說得好。
現在革命形勢如此好,張學文說不定真的能夠成為國家總統。哼哼哼,一個小小的湖北已經無法滿足張振武。你孫武不就是湖北軍事部部長,老子過兩天成為中國軍事部部長,看你還敢怎麼牛氣。
這麼一想,張振武慢慢的點點頭。
「聖養,你的看法呢?」
黃申薌也是心動。
畢竟黃申薌是帶兵的,而且雖然有地域保護主義思想,但還是一個革命黨。如果說張振武有些官迷,那麼黃申薌比他們純粹很多。黃申薌認為相比起孫武,張學文更能成事,更能夠有可能推翻滿清。
「我是共進會的人。我接受共進會的決策。」
「好。」
張振武立馬站了起來,道:「看來我要和劉公、居正他們商量商量。聖養,你先過去擔任你的協統。部隊要控制住,說不定這支隊伍還是我們送給張學文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