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陳宧(1/2)
陳宧今年四十一歲,
他和吳祿貞、藍天蔚號稱是湖北三傑,但三個人的發展軌跡不一樣。吳祿貞和藍天蔚都是這個時代最典型的,為了新軍而生的年輕將領。
滿清為了編練新軍,讓不少人留學日本。
去日本學習軍事。
吳祿貞和藍天蔚都是最早的日本士官學校畢業生,吳祿貞更是中國第一批進入日本士官學校的學生,藍天蔚也是日本士官學校第三期的畢業生。畢業之後,他們就開始了他們升官的渠道。
幾年之間,就已經是成為了滿清軍事高官,成為了新軍高層軍官。吳祿貞、張紹曾都是統制,藍天蔚是協統。
滿清新軍的高官很多都是如此。
包括南方的新軍。南方新軍的中高層幾乎都是畢業於日本士官學校的學生。這些人只要畢業,就很少當基層軍官的。最少也是營管帶。
而陳宧不同。
他在庚子之亂當中,被榮祿高看一眼。後來跟著錫良進入四川,他不僅僅是擔任四川武備學堂的總辦,還一手訓練四川新軍。後來的四川新軍十七鎮的底子,都是陳宧打造出來的。
後來跟著錫良到東北,問題就更多。
因為東北有俄羅斯和日本的勢力。兩方人馬在1904年的日俄戰爭當中大打出手,都付出了幾萬、幾十萬的傷亡。雖然日本最後勝利,但是俄羅斯的勢力並沒有完全消失。
相反日俄之間的爭奪是越來越激烈。
因此矛盾也多。
陳宧此人不僅幫助錫良練兵,還和東北的日俄兩方面勢力,以及東北當地的土匪、巡防營、新軍中間周旋,解決他們的矛盾。兩年前更是成為了二十鎮統制。
除了靠錫良的器重,更是有陳宧自己的本事。
不過陳宧官位如此高,卻是兩袖清風。
陳宧有一個老鄉,還是小時候的同學叫盧靜遠。盧靜遠當時因為有些事情需要大筆錢,就跟陳宧借五千兩,不過陳宧沒借。盧靜遠想來陳宦是二十鎮統制,吃空餉一年都有幾萬了。跟你借個五千兩,你都不干。因此懷恨在心。正好在東北二十鎮的士兵和日本士兵打架,盧靜遠就跟載濤說了一些讒言,說陳宧帶兵無方。陳宧才會被撤了二十鎮統制的位置,去德國考察。
其實盧靜遠是真的冤枉陳宧。
陳宧此人真沒有錢。五千兩他是真的拿不出來。
就這樣陳宧離開了中國,去了德國。但他去德國不到一個月,中國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長沙起義開始,幾個月之間已經是滿清皇帝都退位。
陳宧回到中國先來到了天津,在天津觀察了一段局勢。
他不可能不觀察。
因為短短几個月時間當中,天下已經大變。和他之前認識的天下完全不一樣,他當然需要觀察,也需要好好想一想,好決定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麼辦。如陳宧這樣的大人物,只要重新出山就肯定有很多勢力爭取。所以他反而需要更加謹慎。隨著滿清皇帝退位,袁世凱當選為總統,陳宦反而沒有投奔袁世凱,而是南下來到了武昌。
因為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陳宧更看好張學文這裡。
張學文。
這個在陳宧離開中國之前,根本就沒有聽說過的名字。但是現在已經成為能夠左右中國局勢的大人物。陳宧在房間當中很是好奇張學文。
真的是非常好奇。
從張學文成功的軌跡來看,張學文此人雖然蟄伏在湖南,但早就在西南布局。能夠在幾年之間布局西南,最後崛起,真的很是佩服。
因此陳宧南下,看看張學文。
如果張學文可輔,那麼就留下來,把自己一肚子的學問交給他。如果他不可輔,陳宧掉頭就走,北上去找袁世凱。陳宧和袁世凱雖然沒有多少交情,但彼此還是認識。畢竟他一直跟著錫良,而且二十鎮更是徐世昌當年打造的部隊。和袁世凱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陳宧相信以自己的身份去投奔袁世凱,袁世凱必定也會給自己留下一個好位置。
「咚咚咚——」
就在陳宧考慮的時候,外面有人輕輕地敲門。
陳宧這一次隨著李書城來到長沙,是住在長沙的一個客棧。陳宧是大人物,因此李書城在客棧當中可是留下了警衛。如李書城這個級別,身邊都是有幾個警衛的。
「誰?」
「陳二庵將軍,在下張學文拜訪。」
「哦?」
陳宧一驚。
立馬明白門外的就是西南巡閱使張學文。一瞬間陳宧心情大好。陳宧是給人做過多年師爺,還做過多年幕僚。陳宧成名之後,跟著錫良多年,雖然官位是步步高升,但一直把自己當成是錫良的幕僚。
一直把錫良當成是東家。
陳宧恪守這種身份,恪守自己的本分。
這就是陳宧和其他湖北三傑吳祿貞和藍天蔚的不同之處。陳宧本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革命黨。和湖北很多革命黨交情匪淺,也是高呼過革命的人。
但當陳宧跟著錫良之後,特別是他在四川編練新軍。四川新軍十七鎮的底子就是陳宧打造的。當時他掌握四川兵權的時候,有革命黨人過去找他,希望他在四川革命。
可是陳宧以時機不對為由,拒絕他們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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