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西南第一案1(2/2)
因為那是洋人。
自從中國被洋人用炮火打開大門之後,洋人在中國橫行無忌,橫行霸道。在中國洋人的地位甚至高於那些官員,那些地方官不說,就是朝廷都不敢得罪洋人。
弄得洋人在中國的地位非常高。
但其實這幫耀武揚威的洋人,在他們本國並不一定有很高的地位。就如這一次抓的幾個人,絕對是小嘍囉,估計在法國都是最底層的垃圾。連貴州本地種的鴉片生意都去參加,可以看出他們的地位。
要是大商人,他們自己就有渠道。怎麼會去做中國人種的鴉片生意。
這就是一個很好笑的矛盾。
一群在本國最底層的小嘍囉,來到中國卻當他的洋大爺。張學文就要用這幾個小嘍囉開刀,這樣也不會真的讓法國惱羞成怒。雖然張學文說的硬氣,但如果說一點不顧及列強,那是不可能的。雖然現在的歐洲都在備戰,氣氛很不好。
但張學文還不能賭。
還不能去得罪他們的核心利益。但是處理幾個小嘍囉,張學文真不在乎。不過中國人不知道張學文處理的只是一些小嘍囉,在他們眼中洋人是高高在上的。因此張學文如果處理洋人,一定會震動整個中國。
等到真的把洋人給處理了,他們心中就會有畏懼。對於新政府有畏懼,對於新政府的法律有畏懼。而且還可以提振一下大家的士氣。
畢竟中國人對于洋人有深深的恨意。
如田應招的父親田興恕為什麼到現在西南還流傳著他的故事。就是因為他當年斬了幾個法國人,讓很多百姓感到提氣。這其實是中國人在遭受外國人多年的欺負之後,無法在戰場上、商場上戰勝洋人,最後只能是用這樣的故事來安慰自己,麻痹自己。
其實說白了,這是當代中國的悲哀,中國人的悲哀。
可是張學文卻需要這個。用這件事情來提升自己的威望,讓西南百姓知道張學文。也提高一下張學文在民間的威望。
「季直先生,株洲的建設我就完全交給你了。你可以調動一切的資源建設株洲,讓他成為西南的中心。」
「你放心。」
張學文非常希望用株洲的發展,來帶動長沙、醴陵、湘潭、衡陽地區的經濟發展。其實更多的是希望在這裡開始中國工業的開始。
但雖然很重視,但張學文畢竟是人民黨魁首,有很多大事情要忙。
不可能僅僅盯著這麼一塊。
交給張謇張學文很放心。而且株洲的建設,也不可能只有一個部門。打造株洲工業區是張學文未來五年主要的目標,參與的人會很多。
「幾位,我要馬上開會處理這件事情。真的很抱歉。」
「巡閱使,你忙。有季直就可以。」
幾個人知道張學文要忙,因此都很客氣。
「謝謝幾位。」
…………
「巡閱使,我給你惹麻煩了。」
張學文在長沙和人民黨高層商量之後,立馬是馬不停蹄,帶著不少人來到了貴陽。
田應招看到張學文帶著一大幫人來打貴陽,立馬跟張學文檢討,表示是自己的失誤。看到田應招這樣,張學文笑著道:「鳳丹兄,我從小就聽著令尊的故事長大的。幾個小嘍囉而已,沒什麼麻煩不麻煩。」
張學文才不相信田應招不知道抓法國人的後果。
但他還是抓了。
如果他真的不願意給張學文惹麻煩,把幾個法國人悄悄放走就可以。但既然他沒有放走,他就肯定知道後果。今天跟張學文玩這一出,也是有試探張學文的意思。
田應招投奔張學文沒有多長時間,總共才兩個多月時間。
當然張學文說的也不是假話。
田應招的父親田興恕的故事,很多說書先生願意講。因為在那段屈辱的年代,田興恕斬法國傳教士,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就是一件非常值得興奮的事情。
「總共幾個人?」
「六個。」
「這幫人好好宣傳他們的上帝就可以了,竟然嘴上宣傳上帝,幹著魔鬼的勾當。晉康兄,你們貴陽這邊有沒有很開闊的地方。能夠容納幾千人、上萬人的開闊地。」
對於張學文來說,這是一次判決,相比起是一次法律審判,更是一次政治秀。
張學文要把影響弄得越來越大。所以問了問楊任,貴陽這邊有沒有很大的廣場。楊任現在是貴州護軍使,其實就是貴州軍區的總司令。
張學文到了貴州,張學文的安全就要由他負責。
因此他一直是跟在張學文的身邊。
「這種地方在城內不少,不過如果真的要人多,城外找一個大片空地也不錯。巡閱使,想要幹什麼?」
「公審。」
張學文跟旁邊的人道:「公審,這一次的審判不在法庭內宣判,我要在外面幾千人面前宣判。晉康兄,你的任務很重。到時候你要維持會場,要保證群眾的安全,也要保證會場的秩序。」
楊任一驚。
他沒有想到張學文竟然如此重視這件事情。公審,這可不是常見的事情。
「巡閱使,你要怎麼審判這幾個法國人。」
田應招在旁邊問了問張學文。
要是按照田應招的脾氣,抓到那一刻就想要槍斃他們。不過他也知道這樣,自己真扛不住。可是他可不希望張學文放過他們。
「哈哈哈。」
張學文哈哈大笑,然後道:「我可管不了這個。懷九,你說說我該怎麼審判這幾個法國人。」
「要根據他們犯的法來審判。」
張知本回答的硬邦邦。
不過張學文沒有在乎,明白張知本對於張學文直接插手干涉這次的審判有些異議。張知本,或者說這個時代從國外留學歸來的法律人士,他們的目標就是司法獨立。他們都希望高層不要插手審判,但張學文卻打破了他們這個想法。所以他心情不是很好。
張學文轉過頭笑著對田應招道:「你看到了嗎?這位才是這次審判的總法官,要怎麼判都要看他的意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