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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調元強烈要求之下,張學文就直接叫寧調元為「仙霞兄」,寧調元反而很高興。
「放心。這篇這麼好的文章我一定要讓所有的學生都看看。子清,以後你要常來常往。我們多探討探討一些問題。」
…………
「蘊存兄,怎麼了。」
出來之後張學文發現仇亮的興趣不高。
「子清,我忽然感覺到革命的道路很不平坦。我認識眾多湖南留學生當中楊先生和陳先生都是見識非凡之人。但是他們卻對於你的觀點完全是嗤之以鼻。」
「蘊存兄,你又怎麼能確定我們的主張才是正確的。說不定是楊先生和陳先生的主張才是正確的呢?」
張學文調侃了一下。
其實能夠認識寧調元這樣的人物,張學文已經是很高興。寧調元說話風趣,對於革命的理解很深。更重要的是寧調元此人思路活躍,每每都能夠問道最核心的東西。
至於楊守仁和陳家鼎兩個人,雖然完全不認同自己的主張,但是張學文一點沒有怪責他們。他們都是這個時代的佼佼者,如果論起本身的才華沒有一個人是比張學文差的。甚至可以說遠遠超過張學文的。
張學文不過就是比他們多了百年的歷史經驗而已。
他們的想法可能是錯誤的,但他們拋棄優越的生活,為革命奔走呼喊。這本身就是值得後人佩服和肯定的。後人又有什麼資格站在上帝視角,高高在上評價他們。
反正張學文是做不到。因此雖然有一些失望,但張學文並沒有怪他們。
「子清,我相信你。」
仇亮突然之間拍了拍張學文的肩膀,很是堅定的道。
「謝謝。」
仇亮的信任就像是沉甸甸的東西壓在了張學文的身上。
…………
寧調元的確把張學文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只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之內,留日學生因為一盤散沙所以沒有一個壓得住陣腳的報紙。以前的《湖北學生界》、《直說》、《浙江潮》、《江蘇》這些報紙曾經都是輝煌一時。
不過大部分都是因為經費的原因停刊。
因此現在的東京沒有特別出名的報刊。最後寧調元把張學文的文章放在了湖南留學生自主發起的、基本上只在湖南留學生內部流傳的《新湖南》裡面。
因為經費原因這些報刊都是有定量的。
不是什麼文章都能夠上去的。
這還是靠著寧調元的面子,才塞進了裡面。而張學文也是這個時候開始了他真正的革命之路。之前的張學文並沒有太主動,但這一步可以說是張學文第一次主動邁出。更是張學文的名字第一次真正出現在這些革命黨面前。
這篇文章和張學文、仇亮在楊守仁他們那裡得到的待遇一樣。當時的湖南留學生也好、其他地方的留學生也好,他們更多地是喜歡激情澎湃的文章。
高喊口號,雖然沒有實質內容,但是現在的年輕留學生卻更加喜歡。
張學文的白話文倒是沒有引起什麼大的波動。頂多就是一些人笑話張學文學問低而已。
現在名氣甚大的梁啓超,他的文章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大部分國學大師批評梁啓超的文章不知所謂,根本就上不得大台面,頂多就是打打嘴仗而已。甚至不少人說起梁啓超的文章,都笑話梁啓超沒文化。但是年輕人就是喜歡梁啓超的文章。梁啓超的粉絲是一個接著一個。在這幾年學習新學的年輕人當中,梁啓超的文章非常受追捧。
因為梁啓超的文章讀起來讓人熱血沸騰。
但是張學文的這篇文章卻是乾巴巴的。裡面的一切完全都是一些理論上的東西,因此很多年輕學生是根本沒有興趣的。
反應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