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湖南官場的變化(1/2)
龐鴻書瘋了。
因為他準備在自己離開之前,先把那個給他添亂的禹之謨抓進來。好好的出口惡氣。反正禹之謨因為這次的事情,在朝廷也是掛了號。
抓起來之後,直接當做是革命黨斃了,估計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因此龐鴻書已經是下了命令,要抓住禹之謨。
可是禹之謨飛了。
那個蒼蠅一樣討厭的寧調元也一起失蹤了。
他們兩個人都是那種不怕天不怕地的人物。一直以來在湖南幾乎是完全橫著走,也不管官府到底對他們怎麼想。甚至這段時間他們煽動眾人,和官府是不停的較量,逼迫很多地方官府只能是聽從他們的條件。他們是一群把生命置之度外的人。
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他們是不會消失的。
龐鴻書就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他派人跟著禹之謨,想要突然之間進行抓捕。
但是從7月26日開始,禹之謨和寧調元兩個人突然之間人間蒸發。龐鴻書找不到他們,完全不懂他們跑到哪裡去了。
如果是以前,龐鴻書說不定來個全城搜捕。
但是現在不行。
底下的官員已經知道這哥們無法再湖南繼續呆下去。所以這些人都是陽奉陰違。反正你都要滾蛋,而底下人還要繼續在湖南待著,他們可不想得罪太多人。而且全城搜捕這種事情很容易引起湖南士紳的反感。
龐鴻書你可以走,但是那些無法離開湖南的人,誰能夠承受得住湖南士紳的怒氣。因此一個個都勸龐鴻書不要把事情鬧大。
因此龐鴻書這幾天的脾氣是越來越差。
丟人。
太丟人了。
這些年做官,最後竟然是栽在了禹之謨、寧調元兩個書生的身上。他們兩個人把湖南鬧得是天翻地覆,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最後給自己留下了爛攤子。
奇恥大辱。
雖然龐鴻書這一次大怒,開除了不知道多少學生。光是長沙各大學堂,被開除的學生人數就超過了兩百人。但這些學生都是毛毛雨。
只要過了風頭,隨便換個名字就能夠繼續上學。
龐鴻書想要的是禹之謨和寧調元,想要的是他們的腦袋。
可惜,兩個人無影無蹤。
龐鴻書甚至感覺自己老了十多歲。
這段時間龐鴻書什麼事都沒有干。就在那裡等著,等著朝廷的命令。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朝廷也困難。
因為湖南的事情已經是傳遍了整個中國。幾乎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湖南。你說湖南人為了一個陳天華這樣的反賊,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生生逼的湖南省的巡撫、布政使、按察使現在都面臨處罰。這革命黨的勢力也太大。
不僅僅是如此,湖南士紳力量的強大,在整個中國也是聞名的。如果說對於革命黨,只要鎮壓就可以。但是那些士紳怎麼對付?這樣的因素讓不少人止步不前。
巡撫已經是地方大員了。
在清末中央威信下降,地方大員的權力大增的時候,巡撫幾乎已經是一方諸侯了。甚至這些地方大員,都可以和朝廷討價還價。
因此誰不想到一些舒舒服服的地方當巡撫。
去湖南,不是找罪受嗎?
也因此龐鴻書在等待朝廷的命令,一等就是等了一個多月。
不僅是龐鴻書,還有湖南布政使都是戴罪之身。所以他們在這段時間當中都是非常老實,或者說已經根本不想管事。而莊賡良是因為剛剛上任成為了湖南按察使,也不好有什麼動作。
所以這幾個月來整個湖南完全屬於無政府狀態,還好因為現在的中國是沒有官府,也有士紳階級。中國幾千年來的統治就是皇權不下縣,縣以下的地方就算沒有官府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在一些農村,族權、士紳的權力高於官府的律法。
因此倒也沒有出現什麼亂子。
但是張學文卻忙了起來。
張學文要利用這個湖南權力真空的機會。在各行各業都要安插同盟會的力量,讓同盟會在湖南徹底成為最重要的力量。所以這段時間同盟會湖南分會幾乎是幾天就開一次會議。
張學文每天都在布置同盟會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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