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變回來也不省心(2/2)
而她們關心的對象狀況明顯不對,原本一臉倦意陷入夢鄉的王志此刻正輾轉反覆,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而她的額頭也出現了黃豆大小的汗珠,順著臉蛋一路滑落到了她身下列克星敦的腿上。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取出了聽診器,齊柏林二話不說撕開了王志胸口的衣服開始聆聽。「最起碼一百三十,這頻率太快了。」煩躁地把聽診器取下,她轉向了艾米莉亞和法蘭黛莉卡。「你們這裡有治療心臟病的藥物嗎?」
「你剛才說心,心什麼來著?」因為車廂內的面積並不大,法蘭黛莉卡一下就挪到了王志身邊。「我倒是懂一點醫理,但是僅限於簡單......呃!!」她的手突然被一把抓住,手腕上傳來的巨力讓她控制不住呻吟了一聲。
本想開口讓王志鬆手,但是在看清對方臉龐的那一刻,法蘭黛莉卡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口中。如果反抗,會死。這是她此刻腦中唯一的念頭。
原本王志有著一雙黑色的眼睛,如同夜空般漆黑的雙眼配合她高聳的鼻子以及時不時露出的笑容讓她顯得很是友善,這也是法蘭黛莉卡敢於去問東問西的底氣。可是現在黑色已經消失了,王志的雙目變成了血紅。其間蘊含的也不是之前的自信以及熱情,而是殺氣。
法蘭黛莉卡雖然沒像拉姆和雷姆那樣擁有著鬼族的天賦,但是她對於自己的戰鬥力還是很有信心的。可就在這一刻,她那花了十多年豎立的信心奔潰了。
好可怕,我會死。我會被殺的!她的身體在發抖,她的牙齒在打顫,她現在僅僅依靠著自己的最後一分尊嚴拼命堅持著不向對方下跪求饒。
「嘿!嘿!!」正當法蘭黛莉卡沉浸在無邊的恐懼中瑟瑟發抖之際,一聲呼喚在她的耳邊響起。「法蘭黛莉卡是吧,你聽得到我在說話嗎?」
遵循著本能把頭面向了聲音傳來的方位,發散的視線開始聚焦,原本模糊的身影清晰了起來。當那身披大衣的美女進入眼帘時,法蘭黛莉卡才認出這是剛才自顧自在那看書不願搭理她的齊柏林。
見到長髮及腰的女僕小姐一臉心不在焉的表情,齊柏林乾脆湊到她耳邊吼了一嗓子。「聽得到嗎?」
被對方的高喊嚇了一大跳,法蘭黛莉卡直接張開了嘴露出口中的虎牙。「聽見了。」她發出呼嚕嚕的冷哼聲。「為什麼要在我耳邊大喊大叫?」
齊柏林怒極反笑起來。「你不把手鬆開嗎?」她用手朝下指了指。
法蘭黛莉卡莫名其妙地低下頭,臉色一下變得煞白:她的手牢牢抓住了王志的手腕,白皙的手指甚至摳進了王志的肉中。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看夠了?」見到法蘭黛莉卡還是無動於衷,齊柏林乾脆一掌拍在了她的腕部,使得她不得不把手放開。「沒有心臟病的藥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這樣莫名其妙抓住指揮官的手不放一個人在那發呆?就算指揮官沒去刻意迎合你,他好歹沒得罪過你吧。」
難道剛才自己出現了幻覺?看了看周遭之人那猶如看傻瓜的表情,法蘭黛莉卡思來想去也就這種可能性最靠譜。也許是星夜兼程趕路太疲倦了吧,畢竟王志現在還枕在列克星敦的大腿上沉睡著,她不可能…等下!
法蘭黛莉卡突然發現躺在原位的不是女人,而是一個年輕的男性。別無二致的黑色皮衣證明了他的身份,他就是王志。
「真是奇妙,居然能瞬間吸納如此多的魔力用於身體的改變。」被艾米莉亞呼喚出來打算治療的帕克盤旋在精靈術師的肩頭嘖嘖稱奇。「要不是精靈們告訴我這傢伙絕對不是同類,我剛才都以為他這是要進化了呢。」
最後瞪了法蘭黛莉卡一眼,齊柏林收起了聽診器開始幫王志把上衣穿回去。「不管怎麼說,能恢復正常再好不過,謝謝你們的幫忙。」對著艾米莉亞和帕克點頭示意後她轉而詢問列克星敦。「他怎麼樣了?」
正用手帕擦拭著王志額頭汗珠的列克星敦收回了放在他額頭的手,長長舒了一口氣。「沒事了,他的溫度回復正常了。」
因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還處於昏睡中的王志身上,所以沒人留意到:王志剛才被法蘭黛莉卡緊緊握住的那隻手,正自然地垂到了床沿。濕潤的指尖上透明的液體正逐滴落下,在離開王志的手指後迅速凝固,最後掉到車廂的地板時已經變成了鹽粒大小的半透明正方體。而在這些正方體的中心,一個黑色的漩渦正緩緩轉動,釋放出詭異的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