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性格迥異之人（中）（2/2）

一把把口中的布條扯出扔掉，莉莉安娜滿臉痛苦地揉著下巴。「嗚，這些人真粗魯，他們難道不知道吟遊詩人的手和嘴都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嗎？居然這樣對待一個可愛的美少女。」

雷姆並未像以往那樣附和莉莉安娜的抱怨，只是看著地上的屍體默默嘆了口氣。而環顧周圍的莉莉安娜也不再埋怨，而是折返回二女之前所呆的馬車，取回了她視若珍寶的樂器縮在雷姆身後。

面對恐懼與警惕的兩位少女，黑袍少年的表情出乎雷姆的意料：他既沒有滿臉垂涎的色慾，也沒有想玩弄對方的暴虐與殘忍，而是喜悅。

「艾爾莎，我的愛。讓我和這兩位單獨談談好嗎？」伸手在衣著暴露的暗殺者胸口捏了一把，少年略帶輕佻道：「放心，我不會追求她們的。」

「哼，最好如此。」打量了一番雷姆與莉莉安娜後，艾爾莎收刀回鞘給了少年一個吻。「如果你敢再帶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我就告訴梅莉。看她不把你榨乾了。」

「好好，我發誓。我發誓行了吧。」對著艾爾莎擺了擺手，少年看著雷姆啞然失笑道：「不好意思，因為某些原因，我無法告訴你我的名字。」

左右看了看，少年很隨意地找了具臉朝下的屍體坐在了上面。「你的鬼化可以大幅度增強戰鬥力，但是卻會失去理智，所以我不建議你這麼做。畢竟莉莉安娜在你身後，萬一你不小心殺了她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接下來她能對艾米莉亞的事業起到很大的幫助。」這句話他是壓低了嗓音說的，雷姆並未聽清。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事？」因為從小姐姐就比自己聰明，所以在來到羅茲瓦爾身邊擔任女僕後，一般情況都是拉姆跟著羅茲瓦爾拋頭露面，羅姆留守宅邸負責日常事務。所以認識她的人不多，知道她是鬼族的人更少。而在雷姆的記憶中，她從未見過這位神秘的黑袍少年。

「我知道得可比你想像得要多很多。」少年低頭在屍體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了一個水壺。「比如你和你姐姐是獨角鬼，算得上是鬼族中的異類；比如你的鬼化其實是不完全體，所以每次鬼化你都在透支你的性命；甚至你的姐姐其實暗戀羅茲瓦爾，每天晚上都跑去跟他打小報告。」說到最後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喝了口水才繼續道：「當然這一次她是不是還對那個壞人那麼死心塌地我可不敢保證，畢竟他已經做到了我當初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的事嘛。」

「切，壞人居然有臉指責別人。」似乎是覺得少年不如已經離開的獵腸者可怕，靠著手中樂器重拾信心的莉莉安娜從雷姆身後探出頭做了個鬼臉。「就讓我高歌一曲吧，曲名叫『厚顏無恥的壞蛋』好了。」

「莉莉安娜·馬斯可芮德。」一口就叫出了連雷姆都不知道的全名，長著吊眼角看上去有些兇惡的少年用充滿邪氣的視線掃視著正準備彈奏的吟遊詩人少女。「他們是因你而死的，難道你沒有自覺嗎？」

「白龍傭兵團的他們背井離鄉追尋著你，甚至因為擔心你逃跑而不敢下重手。結果呢~~」他用譏諷的表情指了指四周。「雖說當傭兵本就是刀頭舔血死了也只能自認倒霉的工作，但是他們全都死了你就不難過？」

「當初你若是不選擇逃跑而選擇合作，最後的結局會多完美哪。」少年的聲音並不尖銳，但每個字都猶如刀刃，狠狠扎進了少女的心頭。「你可以繼續流浪，尋找你的詩詞素材；他們可以拿回被叛徒奪走的財富，回到故鄉頤養天年；雷姆小姐會安安靜靜呆在羅茲瓦爾的宅邸中，有貝蒂在我根本奈何不了她。現在看看這些死人，你回答我，到底誰才是壞人呢？」

「夠了！」看到莉莉安娜眼眶匯聚的淚珠，雷姆一把把她抱在懷中，同時把刀刃朝向了黑袍少年。「不要用你那似是而非的惡毒言辭傷害她，你要殺還是要剮就直說吧。」

正打算不惜一切發動鬼化，少年壞笑著打了個響指，雷姆突然覺得身體發軟。「你，你做了什麼？」

「我說過，我了解你甚至勝過你自己。」把已經空掉的水壺往旁邊一扔，少年伸手入懷拿出了一樣東西。「你鬼化的時候角可是弱點，只要輕輕敲一下就會力量盡失。至於我剛才是用什麼辦法敲到的嘛......秘密。」

「你，你別過來！」之前還縮在雷姆懷中的莉莉安娜拿起了樂器擋在了雷姆的身前，帶著哭臉道：「就算我是個害死別人的壞人，也不允許你傷害雷姆小姐。走開，要不然我就打你了！」

耳邊傳來了又一次打響指的聲音，看著癱軟在地悄無聲息的莉莉安娜，雷姆的心沉到了谷底。強忍住昏睡的衝動，她把手伸進裙子掏出了一把短刀。

握刀的玉臂被抓住了。少年心疼地把手中的東西塗抹在雷姆的額頭上。「為了代替沒了角的姐姐，你一直很拼命呢。」

「放心，我一開始就說了我不會殺你。」雖然長相凶神惡煞，但少年手上的動作很輕柔，雷姆很快感覺額頭傳來一陣涼意。「睡吧，做個好夢。」

看著藍發的鬼族少女眼皮不斷打架，最終被睡魔打敗陷入了夢鄉，菜月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發生了一些小的意外，但情況依舊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菜月昂最初的計劃，是利用梅莉操縱的魔獸給雷姆或拉姆其中之一植入詛咒。這樣待她死後，擊退了襲擊阿拉姆村魔獸群的艾米莉亞就會被奉為英雄。而親眼目睹了女僕的香消玉殞以及村民們的死亡後，她也將放棄那不切實際的幻想，轉而用更加務實的態度去迎接即將到來的王選。畢竟，那些為了各自野心而不擇手段的傢伙可是連更過分的事都做得出的。

雖然前輩的行動打亂了最初的計劃，不過從結果上看還算讓人滿意。思及此處菜月昂再次打了個響指，很快一群身披黑袍面無表情之人就出現在了周圍。指了指地上的莉莉安娜，菜月昂冷冷道：「帶走她。然後通知培提先生，試練即將開始。」

視線中的夕陽已經快要消失在地平線上，菜月昂目睹著它笑了起來。「我們也要行動起來了呢，要不然培提先生肯定會抱怨我們太怠惰。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