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重拾的初心（2/2）

在海浪拍擊沙灘的濤聲中，急性子的『幸運艦』率先按捺不住抬手將連裝炮對準了『鬼神』。以這一動作為契機，原本呆立不動的重櫻驅逐艦娘們瞬間打作一團。橫飛的炮彈與落水後筆直向前的魚雷，將整片海域瞬間化作水柱此起彼伏、硝煙直衝雲霄的戰場。

依靠之前拉下臉來軟磨硬泡甚至撒嬌賣萌，重櫻最強的驅逐艦艦娘（自稱）獲得了一次寶貴的裝備升級機會。一直奉行火力機動至上主義的雪風，連想都沒想就選擇了『短距離高爆型制導魚雷』與『超高出力鍋爐』這兩個聽名字就很碉堡的裝置。如今的貓耳少女看起來和初至鎮守府時一模一樣，但內在實力其實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像王志掛在嘴邊的那句『理解不代表接受』，雪風對於自己曾差點敗給綾波一事始終難以釋懷。所以當她在走廊上偶遇對方時，腦袋一熱就向所羅門的鬼神提出了切磋請求。好歹要把她揍得灰頭土臉，這樣才對得起雪風大人戰無不勝的威名。最起碼在當時，雪風是如此計劃的。

等到二人真交手後，雪風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雖然魚雷和炮彈產生的爆炸聲勢逼人，但它們最大的成果也不過是掀起了綾波的短裙和衣角。有著細長高聳機械耳的前重櫻王牌，周身被一個層層疊疊的六邊形屏障所包圍。攻擊落在屏障表面，會形成仿佛石子落水的波紋。即便雪風調整角度讓所有火力都落在同一點上，也不能在看似薄如蟬翼的橙色屏障上造就一丁點裂痕。

眼看火力全開都奈何不了對方，雪風利用發射魚雷的機會拉開了二人的距離。就在冥思苦想找不到破解之道的她不自覺將手伸向頭頂的緞帶時，卻發現視野中的對手失去了蹤影。

心中的警鈴瘋狂作響，意識到『鬼神』開始全力以赴的貓耳娘直接把推進器的功率開啟到最大。來不及確認對方的具體位置和採取的招數，她憑藉身體驚人的柔韌度將身體倒伏至與海面呈近乎三十度夾角的程度往左手位置沖了出去。以雪風對綾波的了解，本身是右撇子的她最有可能移動到自己的右前側。也唯有這個角度，可以讓『鬼神』那大到嚇人的斬艦刀獲得最大的殺傷力。

身後巨劍劈中海面的聲響，證明雪風賭對了。像頭看到紅布的公牛那樣猛衝了十多米，她這才成功緩解了推進器的衝擊力。「果然是高出力，我他媽都差點摔倒~」無意中罵了句髒話，雪風趕緊抬起頭。但比她手腕速度更快的，是已經架在少女脖頸處的巨劍。「我贏了？」綾波歪著腦袋，深紅色的美眸中映照著貓耳艦娘單膝跪倒在海面上的身姿。

畢竟是最強（自稱），雪風倒也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死皮賴臉甚至耍潑。「是啊，你贏了。」站起身拍掉連衣裙和長筒襪上的海水，她收起艦裝拿手戳了戳依舊存在的屏障。如金屬般堅硬、如人體肌膚般溫暖。「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強化設備啊？」裝作不經意問道，雪風的貓耳卻悄悄豎了起來。她已經打定主意儘可能收集信息，開始為下次挑戰擊敗對方做準備。

「不是...設備。」也沒見高雄的得意弟子做什麼，將其守護得滴水不漏的橙色屏障突然消失無蹤。「是技能，新技能。」

「新技能？」重複對方的說辭，雪風的小嘴張大到足以塞進一個鵝蛋。同為複製體艦娘，她很清楚技能對她們的影響有多大。不客氣地講，艦裝與自身技能就是她們的實力之本。沒有這兩樣的加持，她們和量產型艦娘比也就是五五開。倘若是戰鬥經驗豐富的老兵，估計要取勝都很難。

或許是因為複製體是以原型艦艦娘為藍本改造而成，所以她們從誕生起就身負技能。但和原型艦艦娘不同，她們的技能不但存在各種各樣的副作用，還只能擁有一個。哪怕是在所有人心中近乎完美的三笠·真，也只領悟了一個技能。現在綾波居然宣布她領悟了第二個技能，對雪風來說這條消息的震驚程度不亞於她聽到綾波懷孕。

失敗的不甘，她如今相貌身材大成長的好奇...將所有類似的情感全部拋諸腦後，雪風一個箭步躥到綾波身邊拽住她細嫩的小手。「快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已經輸掉好幾次冰激凌的她，一直苦於無法增強實力。「嘞嘞告訴我吧，快告訴我嘛。我們不都是重櫻的戰友嗎，我保證不會說出去~~」像一隻軟體動物那樣黏在對方身上軟磨硬泡，貓耳艦娘表現出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決態度。

本來就有些不善和人交往，綾波被雪風這一纏鬧更是有些手足無措。支支吾吾了半分鐘後，似乎想通了什麼的驅逐艦艦娘從中間位置把斬艦刀分成兩把單手長刀收進腰畔的刀鞘中。「這技能不是我領悟的，是『她』告訴我的。」

發現對方用手指著自己的太陽穴，雪風狐疑地眨了眨眼睛。技能不是自個領悟的嗎，『她』又是什麼莫名其妙的存在？「呃...所以其實你只是聽她說，就會用這個技能了？它的效果是什麼，能量防禦盾？」

「不知道。」輕輕搖了搖頭，綾波的目光中有著某種複雜的情緒。「只是指揮官告訴我，有空多和『她』聊聊。然後她那天夢裡問了我一個問題，我醒來後就會用這招了。」

要不是知道眼前之人出了名的誠實，雪風絕對會懷疑她是在敷衍自己。撓著臉頰思索了片刻，她突然一拳打在掌心激動地差點跳起來。「我明白了，你是說要和後遺症的那個意志交流是嗎？」才高興了不到幾秒鐘，貓耳艦娘很快想到了什麼沮喪地低下頭。「可是我沒有後遺症啊，我每天晚上都一覺睡到天亮呢。」

相比剛來鎮守府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綾波想了想有些不確定道：「要不...我告訴你辦法吧，你自己試試看能否奏效。不過指揮官說什麼『唯有適格者，方能使用a·t·field』，我也不知道你能否學會。」

指揮官？腦海中浮現起那個坐在辦公桌後很喜歡微笑的男人，雪風情不自禁回頭望向綜合樓。循著腦中記憶找到了他用來辦公的房間，發現窗簾遮住視線的她突然有些失落。「不管怎麼樣，謝謝你。」向已經高了自己一頭的少女致謝，從王志想到某個問題的雪風隨口問道：「那個『她』問你的問題是什麼？」

雪風本以為綾波會拒絕回答，沒想她很爽快地如實告知。「她問，你當初為何想當艦娘？」解除所有武裝僅剩推進器，有『鬼神』之名的少女牽起若有所思雪風的手腕。「我說，我想守護大家。其他的，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