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以人為本（1/2）

在剛剛接到命令要率隊前往重櫻大本營時，歐根是拒絕的。

作為和量產型艦娘截然不同的特殊存在，繼承戰艦之名的鐵血艦娘們同樣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那些戰艦的影響。除去外觀，她們最直觀的表現莫過於對待其他陣營的態度。以皇家艦娘為例，因為歷史上不列顛曾和德意志打得頭破血流，所以鐵血艦娘們大多對皇家艦娘都沒有好感。

基於同樣的理由，鐵血曾經和繼承IJN衣缽的重櫻關係很好。但隨著『三笠』的性格大變，在愈來愈多事件上產生分歧的雙方很快形同陌路。在歐根親王接到命令時，兩邊僅僅剩下一個名義上的同盟關係。

可就算只是名義上，同盟仍算同盟。去同盟家裡搶劫的事，歐根親王不屑更不願去做。可惜其他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暫時沒空，而下達命令者又是她無法反抗的存在。所以在抗議被否決後，無奈的親王只好帶上無人戰艦踏上漫漫航程。

眼看已經進入華夏領海，對比航海地圖確認路線的歐根親王突然記起那位大人在送別她時意味深長的那句『有空順便去看看Z46和齊柏林』。反正她們的所在地洪都也在航線上，銀白色頭髮的鐵血重巡艦娘乾脆大手一揮讓艦隊轉向。已經大半年沒見面了，也怪想她們的。

活動範圍基本在歐羅巴地區，歐根對洪都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在她的記憶中，這個連飲用水都要齊柏林從外界購買的島嶼和吃苦是同義詞。所以當她用肉眼親自確認如今的洪都時，甚至以為自己的導航系統出現了故障。

如果說洪都被光復，並已經建立一個小鎮的事實足以讓歐根目瞪口呆，那齊柏林與Z46和同一人契約的消息則徹底讓歐根的三觀受到衝擊。能讓跟陌生人不假辭色的Z46和對男人不屑一顧的齊柏林都獻上忠誠甚至身體，想必那個叫王志的男人確有獨到之處。被勾起了好奇心的鐵血艦娘乾脆表明身份，主動提出和對方見見面。

和歐根猜想的不同，眼前的男人很年輕，目測最多二十出頭。濃眉大眼的模樣說不上英俊，不過配上稜角分明的臉龐卻多了份獨特的風采；哪怕辦公桌擋住視野，合身的軍服依舊凸顯出他的軒昂魁偉；漆黑如墨的雙眼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任何人的心思。

不欲在完成任務前徒生事端，歐根親王也只好收斂自己做出端莊賢淑的模樣。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比起她和她所在的鐵血，王志似乎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華夏有句老話，叫同舟共濟。雖說我們不算同乘一艘船，但彼此有照應也非壞事不是嗎？既然目的地相同，那就請多多指教咯。」看到對方主動伸出的手，歐根愈發確認了自己當初的猜測：那位大人讓自己『順路』來看看Z46和齊柏林，是有意為之的。

本以為那位大人這麼做只是讓任務多幾分保障，但歐根很快發現自己才是抱大腿的那方：即便撇去鐵血和重櫻艦娘，王志身邊的原型艦艦娘也足以碾壓眾生。而如果算上那個叫山本麗子的陰森女人率領的一大票重櫻艦娘，歐根甚至覺得他們可以大搖大擺殺進重櫻大本營。

不光光是艦娘的戰鬥力，對方的情報收集能力同樣讓歐根嘆為觀止。在旅途中，始終以為自己是去搶劫的鐵血艦娘這才從王志口中得知了事件的前因後果---塞壬的陰謀，被利用還茫然無知的人類，明知前路是深淵卻無從選擇的重櫻...心中感慨著那些艦娘命運的同時，她這才弄明白那位大人的心思：搶在重櫻被塞壬拖入無盡的深淵前，儘可能多搶救出那些尚未誕生的同胞們。

就像齊柏林說的那樣，歐根早在很久以前就是鐵血里出了名的刺頭。她最喜歡用言語激怒別人，或是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察覺到男人對自己的些許好感，鐵血艦娘很快原形畢露。而她在捉弄對方的同時，常常有意無意把話題往某些關係親密男女才涉及的方向引。我要想辦法得到他的歡心，如此才能替鐵血爭取到更大的利益。用這樣的藉口說服著自己，歐根親王再次把身體靠近了王志。她相信憑藉自己的魅力，做到這件事乃是輕而易舉。

雖然並未開啟技能，但王志並非猜不到歐根的心思。他現在尚不確認的，只是這位艦娘的做法到底是出自鐵血統帥的授意，還是她個人的自作主張。考慮到Z46與齊柏林的描述，王志更相信是後者。倘若那位神秘的俾斯麥真打算用女色拉攏自己，她應該早就出手了。

本以為自己把她趕去和脾氣有些暴躁的維內托一起的行為，能讓這女人知難而退。沒想到居然連維內托都搞不掂她，該說鐵血艦娘都和歷史上那些德國人一樣是死不回頭的頑固性格嗎？不動聲色把世界之力匯聚於右臂，王志用巧勁把對方逼退。「歐根親王小姐，請自重。」話中帶刺提醒她注意場合後，王志這才整了整衣領把目光轉向正前方。在寬廣的禮堂里，已經坐了十多位艦娘。

「人都到齊了嗎？」掃視全場後，王志扭頭確認著。「呃...除了幾個不方便出席的，全都來了。」被要求召集眾人的吹雪把小黃雞放在肩膀上，有些惶恐地確認道：「要把她們也抬過來嗎？」

雖然早已從高雄口中得知『三笠』在重櫻內濫用私刑，但王志在聽到『抬過來』三個字時還是覺得心頭有些無名火起。「那倒不必，讓她們好好休息吧。」想起海面上現在多半忙得焦頭爛額的布里，他一把拉住準備退下的吹雪。「你把傷患的數量與詳細情況統計一下，我好安排治療方面的人手。順便告訴她們，妖精數量有限，所以治療有先後。但我不會放棄她們任何一人，所以請耐心等待。」

原本黯淡的表情亮了起來，吹雪情不自禁露出歡樂的表情。「明白了，指揮官！」頗有行動力的貓嘴少女迅速轉身，一溜煙就消失在門口。

放下試圖挽留對方的手，王志有些尷尬地對房裡或是頭生獸耳或是長有尖角的女性們撓著後腦勺。「初次見面，我是王志。」對著神情各異的艦娘們十指張開做出下壓動作，他收起笑容正色道：「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把外面的情況和你們解釋一下。」

即使只是挑重點講，說完前因後果也花了王志快十分鐘。「那位偽裝成三笠的罪魁禍首，已經被我的艦娘擊斃；而仍舊倖存的重櫻艦娘們，已經被轉移到我的船上暫時安置。所以我來是想詢問你們，到底有什麼打算？」面帶微笑接過秘書艦遞來的咖啡，他翹著二郎腿坐在主席台後的椅子上靜靜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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