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分歧（1/2）

「首先，感謝愛麗絲提供了這片場地。」拿起桌上造型精美的酒杯，花之大妖沖輪椅上相貌如玩偶般精緻的少女做了個舉杯致意的動作。環顧一圈室內，她不施粉黛卻渾然天成的臉頰浮現起溫和的笑容。「也非常感謝諸位能在百忙中回應我們的期待，出席這場臨時召開的緊急會議。」

作為警備隊負責人兼幻想鄉聯合執政評議會的一員，風見幽香的赫赫威名廣為人知。所以她表露謝意後，室內的眾人紛紛回之以各式各樣的禮儀。貌美如花的大妖怪見狀，嫣然一笑結束了寒暄。「諸位想必都知道幻想鄉沒那麼多繁文縟節，就讓我們直接開始吧。」

感受著口中茶鹼殘留的苦澀，坐在窗戶邊的王志以手捂嘴打了個呵欠。因為遲到的緣故，他們三人只能在角落隨便找了個位置。好在房間面積頗大，倒也不憚沒有位置。

風見幽香剛剛落座，她身側的紅白服飾巫女就站了起來。「首先，讓我和各位匯報下近期的戶籍與稅收狀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在王志眼裡總是暴跳如雷或焦頭爛額的妹紅難得展現出了幹練與理智的一面。「在最近兩個月，申辦一次性身份證明的人數下降了8%；但申請永久駐留和長期商務證明的人數，卻提高了9.2%……」

既然當了幻想鄉的守護者，好歹該對它的近況瞭若指掌。總不能以後和別的世界意志或守護者交涉，他們隨口一句『幻想鄉多大』自己都啞口無言吧。帶著這樣的想法，王志不斷揉搓太陽穴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妹紅的敘述上。最近連續與多位艦娘簽約，他那原因未知的睏倦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想法很美好，可惜現實不盡如人意。數據統計對大多數人本就枯燥無味，偏偏妹紅還用一種讀訃告的口氣來念。兩相疊加之下，王志可悲地意識到自己在和睡魔的戰鬥中開始趨於下風。為了不一頭倒下呼呼大睡，他不得不把視線投向窗外。看著飄落的雪花將剛剛掃清的道路再次覆蓋，他眉頭一皺喃喃自語道：「這鬼天氣~」

王志的聲音並不大，但對於身旁的結城明日奈來說已經足夠清晰。「如果是往年的幻想鄉，就算下雪也不會如此頻繁。」短暫的猶豫後，她將櫻桃小口湊到王志耳邊。「但如今的情況很特殊，幻想鄉已然開始了『異變』。」

異變這個詞王志很熟悉，或者說知曉幻想鄉故事的人都很熟悉。大到八雲紫一手策劃的『月面戰爭』，小到比那名居天子因為無聊而搞出的『博麗神社大地震』；嚴肅到八意永琳為了躲避追兵而製造的『永夜異變』，兒戲到吸血鬼蕾米莉亞討厭陽光而鼓搗的『紅月異變』......以這些怪異現象為線索，幻想鄉少女們的名號得以廣為流傳。不過在源世界裡，已經許久沒有新異變的故事了。

關節處不時噴出蒸汽，通體漆黑的龐大魔像正以看似遲緩實則靈敏的動作在雪地上巡邏。將視線從它們身上收回，王志發現台上的妹紅尚未有發言完畢的趨勢。「那這次異變，又是誰搞出來的呢？」

悄悄瞥了眼主席台上不緊不慢報數據的吊眼角巫女，充滿成熟女性風韻的明日奈苦笑著搖搖頭。「這麼多年了，還是不懂變通......我猜，她們並未告訴你博麗靈夢的事。對嗎？」看到王志的臉色，她自顧自點頭繼續道：「果然如此，所以你以為『異變』就和源世界那些同人誌描繪的一樣是件無關緊要之事~」

明日奈所說的，確實是王志不解之處。照理說如果某位幻想鄉的居民已經逝去，那麼評議會即使很悲痛也會把消息如實告知；倘若某位居民還倖存，那麼即使她因故不在幻想鄉王志也會得到準確的下落。譬如說蕾米莉亞的妹妹、紅魔館的二號人物芙蘭朵露，就在噬血狂襲的世界養傷。陪伴在她身邊的，則是食人妖怪露米婭與『自稱幻想鄉最聰明，其實公認智商最低』的冰之妖精琪露諾。而在王志有印象的幻想鄉角色中，唯有博麗靈夢所有人都三緘其口。若非妹紅偶爾的隻言片語中還會出現這個名字，他都要以為幻想鄉查無此人了。而看結城明日奈此刻的反應，此事難不成另有隱情？

「她們沒說，可能是有些羞於啟齒吧。畢竟，這件事說起來並不光彩。」注意到妹紅的發言總算告一段落，明日奈在與會眾人那與其說熱烈不如說慶幸的掌聲中悄悄甩給王志一句話。「如果你有了解真相併承擔責任的覺悟，那就去問風見幽香姐姐吧。」隨後，她就像沒事發生那樣坐回原位開始閉目養神。

眼瞅著東風谷早苗已經站起來接過了妹紅的話頭，王志只得暫時將疑惑埋在心底。相比紅白巫女那只是羅列數據的『類政府工作報告』，她的發言就顯得生動與風趣得多。「欸，終於到我了嗎？可是我覺得我沒啥好講的啊~~~」有些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巫女服款式與妹紅相近但配色更樸素的綠髮女性這才進入正題。

「其實呢，最近一段時間外交部也算有所收穫。如果是關注文文麾下傳媒機構的，想必已經猜到了。沒錯，有兩個新的世界已經答應與幻想鄉正式結盟了！」如同綜藝節目的嘉賓那樣啪啪啪給自己鼓了幾下掌，東風谷早苗面對眾人的視線佯裝惱怒地雙手叉腰。「看什麼看啊，我也是很辛苦的。因為往返於其他世界，我連守矢神社的信仰都沒空去收集了！」

輕鬆甚至無厘頭的交流方式，很快將因為妹紅髮言而掀起的沉悶氣氛一掃而空。不知道誰開了頭，台下很快傳出有些壓抑的輕笑。東風谷早苗似乎並不以為意，面帶微笑舉起雙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待到室內重新安靜下來，她這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希里愛麗絲女士和莎緹拉女士已經承諾，會在必要時履行『那條』契約。幻想鄉方面，也會如對待之前的盟友那般對這兩個世界提供庇護與支持。至於商貿和文化方面...因為兩個世界都存在不止一個凡人政權，所以短時間尚無法取得共識。不過請各位放心，她倆都答應會儘快解決這個小小的障礙。好啦，我的發言結束了！」瀟灑地一甩頭髮，在評議會負有外交職責的藍白巫女很快把發言的機會讓給了下一位成員---一身漆黑緊身衣的蓬萊山輝夜。

本以為對方要談的是《刀劍神域》世界失陷之事，王志連忙灌下一大口綠茶。沒想來自月面的蓬萊人閉口不談有關明日奈的家鄉，反倒介紹起了之前東風谷早苗一言帶過的與異世界結盟之事。而通過她的敘述，王志才知道當初《學園默示錄》世界經歷的遠非小室孝所說的那麼輕鬆。

那個魂穿在紫藤浩一身上的穿越者雖然被希里愛麗絲和毒島冴子暗算並擊殺，但他留下的爛攤子遠不止幾頭變異喪屍或是舔食者那麼簡單。在那傢伙有意為之之下，安布雷拉公司避免了原本命運線里覆滅的悲慘命運。直到現在，那些被『長生不死』所蠱惑的公司高層依舊躲在某些陰暗角落圖謀不軌。而世界的重建，也像高速公路那般一眼看不到頭。起碼短時間內，毒島冴子就是希里愛麗絲唯一能給幻想鄉的增援。至於小室孝...失去主場優勢的他也就比普通人多些戰鬥經驗，真打起來估計連塔奇克馬都能讓他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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