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捨生赴死的女子們 是為了深愛的男人們（1/2）

少女沒有名字，在誕生的那一刻她被賦予了一個編號，叫9703。用來與那些和自己有著相同來歷的姐妹們區分開來。

當然，那些穿越者們常常用另一個名字來稱呼自己。但是少女很清楚，那個名字並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那個自己從來都沒有親眼見過的本體。在那些穿越者的眼裡，自己只是她的替代品罷了。少女是這麼堅信的。

對她來說，那個名字就如同一個想忘卻忘不掉的魔咒，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的贗品身份。她很想找到那個本體，然後問問那傢伙，自己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為了實現這個小小的願望，9703號很快學會了服從。只要自己不反抗，那些男人們就不會傷害自己；只要自己乖乖反抗，那些男人就會很快結束。靠著這種服從，她活了下來，成為了主人麾下最年長的奴僕。這是十分罕見的，要知道即使是無法戰鬥的民用型一般的壽命也只有十年左右，而且她們中大多數實際使用年限只有三到四年，而代號9703號的少女已經活了六年了。

因為活得久，所以看得多。少女見過的穿越者之多連她自己都數不清，她也不願意去記住他們。反正只要自己穿上學生服黑褲襪和黑皮鞋，他們的表情全都一模一樣。若是沒有了從至尊處獲得的能力，他們和普通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大家不過是在履行交易而已憑什麼自己要記住他們的名字。

直到那個男人出現在少女的視線中。

第一次遇到他是被主人命令去伺候幾位新來訪的客人，這種事很常見。如果一個新人能通過那地獄般地測試並證明自己擁有潛力，那麼為了拉攏他老手往往會贈予他一些生存點用以強化，並且帶他去娛樂娛樂以拉近關係。而從主人的角度，在新人還處於一無所有的情況下主動示好可以有效拓展人脈。靠著這種手段主人明明實力在穿越者中偏中下卻左右逢源甚至和至尊有所交往就不奇怪了。

9703號記得很清楚，那天店裡很熱鬧。因為一口氣有三個新人通過了測試，身為領隊的203號滿面紅光，拉著主人要他把店裡最好的姑娘全帶出來，他今天要讓三個新人好好開個葷。

當9703號和幾位姐妹一起站在客人面前等待挑選的時候她偷偷瞄了一眼，發現三個新人看上去都很年輕，而其中最英俊的那位視線正好與她交匯了。也許是發現自己在打量他，他咧開嘴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我要她了。」

因為新人往往把點數用於能力強化而缺乏點數修改體貌年齡，所以越年輕的通過者往往意味著越大的潛力和成就。慶幸於自己抽中上籤的9703號就這樣結識了名為吉井明久的男子。

當吉井明久在初次相處中用那個名字稱呼9703號時，他察覺到了少女的一絲抗拒。不同於那些根本不管自己感受的男人，吉井明久為她起了一個新的名字，因為『用數字編號的唯有機器，而你是人，你應該有一個直屬於你的名字』。

當他脫口而出這句話的時候，9703號突然發現，侍奉客人並非那麼難受的事情了。

從那天起，9703號開始由被動接受到主動出擊。因為她相信只要好好工作，就有機會再遇到吉井明久先生，少女堅信著這一點。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大約一個月後。吉井明久再一次關顧了主人開設的店鋪，其實9703號當時心情是很忐忑的。她以前也曾碰上類似的情況，某個穿越者第一次來的時候對自己百般示好，甜言蜜語說得自己那叫一個心花怒放；但是當下一次主人派新的姐妹去伺候的時候他就把以前的山盟海誓忘得一乾二淨了，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所以當哈爾特帶著心照不宣的笑容把目錄遞給面無表情的吉井明久的時候躲在幕布後面的9703號急沖沖地躲回了後台。是因為急著梳妝打扮好伺候他，亦或是害怕看到他選擇別的姐妹而乾脆視而不見？就連少女自己都不知道。當她在後台度日如年地等了一分鐘後，主人來到後台，命令自己好生伺候吉井明久。

少女並不清楚自己當時是什麼表情，只記得吉井明久誇獎自己格外的美麗。當時的他看起來心事重重，只是從背後把自己摟在懷裡靜靜地嗅著少女的青絲。

9703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於是試著去詢問他這麼做的理由，得到的答覆是『你用的洗髮水和我妻子用的是同一種味道』。在那一刻少女不假思索地問了句「那是她好還是我好」。

問完她就後悔了，因為她聽到了抽泣的聲音。吉井明久並沒說原因，只是摟著自己輕聲啜泣了幾分鐘，最後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9703號感覺很忐忑，一方面是因為按照穿越者們不成文的規矩，任何人未得到對方許可不得打探對方的隱私；另一方面是因為吉井明久這次如果離開，那麼自己也許就沒有機會了。

雖然少女一直很重視保養自己的身體，但複製品的出身決定了她的壽命遠短於凡人，更不可能和用生存點購買壽命的穿越者相比。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讓一個穿越者為自己贖身然後把生存點換購的壽命分給自己。至於懇求主人的選項一開始就被否決了。所以把握這次的機會讓吉井明久給自己贖身就尤為重要，因為9703號的壽命只有三年了。

好消息是下個月吉井明久再次光臨並指明自己服務；壞消息是他再也不碰自己了，每次都是把自己當抱枕摟在懷裡，時間到了就離開。9703號感覺十分的沮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最後，幫助她走出這個困局的不是別人，正是新來的妹妹9791號。不同於9703號，她對於別人喊自己本體的名字『艾爾涅斯帝』毫無顧忌，甚至會配合著說「客人你這麼叫我我好高興哦」，美麗的容顏與開朗的性格讓她大受歡迎，迅速成為了店裡的紅人。在了解了9703的煩惱後她微笑著告訴9703：「就算我們只是複製體，在創造之初就決定了自身壽命的短暫，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努力活下去，追求自己渴望的東西。如果你覺得他好，那就去追他。我可告訴你『女追男隔層紙』！」

9791號妹妹的話讓9703號豁然開朗。她放下了心中的顧慮主動開始了攻勢，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請教妹妹們如何更好地服務客人。果然效果十分顯著，幾次吉井明久先生都是捂著腰離開的。這個小小的成功激勵著9703，只要再來上幾次讓他離不開自己，那事情就有希望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先是9791號妹妹因為過度操勞而倒下後被主人執行了『廢棄』，看著昔日一同歡笑的姐妹就此消失不免讓9703號產生了兔死狐悲的想法。接著就傳出了吉井明久先生被捕的消息，當來店裡消費的客人把這件事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講出來時，9703瞬間眼前發黑，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她試圖詢問詳情，但是客人也說不出太多情報。只知道吉井明久似乎背叛了至尊，把情報傳遞給了敵人們。之前的幾次大規模作戰失利正是緣於此，所以至尊們設下了一個陷阱最終捕獲了他。

9703號一方面很想知道吉井明久先生現在的狀況，另一方面又很害怕知道他的狀況。至尊們對於無能者和不忠者們的殘酷就連自己這個複製體都略有耳聞，吉井明久先生多半凶多吉少了。

在黯然傷神了兩天後，主人突然把自己帶到了位於店鋪下方的地下室。9703號非常熟悉這兒，主人把這裡當作『培訓室』，每一個新來的妹妹都會在這裡感受到主人真實的一面。不同於外界那些穿越者們盛傳的『微笑的哈爾特』，來過這裡的姐妹都知道在那微笑面孔下隱藏的暴虐與自私才是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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