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十四小時(二)(2/2)
從字條上的隻言片語,納爾遜相信利加這裡的塞壬勢力比起新聯邦都不落下風。別的且不提,光光捕獲大多數原型艦艦娘一條就能證明他們的手腕。如果換作她是決策者,想必要集結起碼兩位數的原型艦艦娘,或是同等戰力的皇家成員才敢行動。如今那個一根筋的男人直接來了個單刀赴會,這不是自投羅網嘛。
思緒並未有她這般細膩,聲望腦中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在那段讓少女難忘的記憶中,有一個類似的畫面:當年她曾因衝動和不理智,被某位狂妄自大的羅馬皇帝俘獲。時任圓桌騎士團大團長的某人為了自己,單槍匹馬殺進了羅馬競技場,在連續挑戰一百名英靈外加皇帝本人後,年輕的騎士王總算被救了出來。
想起當時那個人傷痕累累的模樣,聲望心中名為『愧疚』的情緒不斷滋長。「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儘快跟他匯合!」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掌心,騎士艦娘把長劍拾起重新插回劍鞘。
與列克星敦彼此對視一眼,海倫娜無奈地苦笑兩聲。按下在看到她們如此在乎那個人時心中某種負面的情感,她想了想決定把剛才對航母艦娘的那番解釋複述一遍。「你們冷靜點,可以先讓我說幾句話嗎?」
作為上次戰爭就已大放異彩的艦娘,海倫娜毫無疑問是在場者中資歷最老的。不約而同扭頭看著她,納爾遜跟聲望最後還是訕訕然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發現連弗萊徹也看完了紙條,紫發女性清了清嗓子柔聲道:「首先,我也認為司令官的做法欠考慮---」
「但在那樣的情況下,我想他這麼做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示意二人稍安勿躁,海倫娜很快根據王志留下的字條給出了她的判斷。「...如果按計劃返回,那位列克星敦小姐很可能會遭遇嚴刑拷打,或是更糟;而若直接帶她離開,薩拉托加小姐就危在旦夕了。既然司令官的偽裝可以作用於自身,就代表他能李代桃僵混進去。」
「那他大可以和我們說清楚...」有些不甘願地反駁,但聲望也清楚自己的說法是無理取鬧。連她們中能力特化的海倫娜都只能斷斷續續與王志進行溝通,換了她們去鐵定是啥都聽不到。「可是指揮官這樣做,一旦暴露就太危險了。」
「所以我們更需要謹慎行事!」看到二人還有些迷茫,海倫娜乾脆出言提醒:「司令官有技能護體,一時半會反倒不會有事;但我們如果暴露,那就會反過來打草驚蛇連累他。」
被輕巡艦娘這一通分析,兩位金髮女性不約而同陷入沉思。輕巡艦娘見狀長舒一口氣,這才把目光投向了始終保持沉默的弗萊徹。「你的意見呢?」
「長官要求我們聽你的命令,我自當服從。」盤腿坐在床上,金髮少女注視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沮喪道:「只是...聯絡不上長官,感覺心裡有些悶。」
把驅逐艦艦娘攬在懷裡,感同身受的海倫娜苦笑著揉了揉前者的腦袋。自從和王志契約後,她已經習慣了無時無刻都處在對方網絡的呵護下,哪怕他身處遠方,那種淡淡的思念和牽掛也始終與己相伴。現在因為塞壬搗鬼,她們所有人都感受不到提督網絡以及王志的存在了。
我們距離他如此近都心亂如麻,只希望那些遠在洪都的姐妹們能熬過去。衷心祈禱對方平安無事的同時,海倫娜瞥了眼被放在床頭的字條。上面醒目的『等二十四小時就好』幾個字,讓她有些自嘲地輕笑兩聲。「你說得倒輕巧,這可是二十四小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