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場事故（1/2）

與深海的戰爭讓人類遭受了慘重的損失，但有些東西並未因此消失或是被放棄。比如，對享受的追求。

寬敞的大廳足以塞進三位數的人；高聳的天花板讓一頭長頸鹿都可以不用低頭就徜徉其間；牆壁上的掛燈亮的能當鏡子；穿著侍者服的男人們動作標準得讓禮儀課都沒認真上的王志頗為汗顏；而餐桌上那豐盛到讓人目不暇接的食物則給了王志一種『現在是和平盛世，我們已經做到共同富裕』的錯覺。

很顯然，負責此次召集和運送的艦娘事務所下了大力氣，王志甚至看到了西瓜與芒果這些隨著海平面上升而基本消失的稀罕物。不過很可惜，王志放眼整個會場，真正靜下心來享受美食的人屈指可數。大多數人都聚成了小團體，觥籌交錯間交換著各種情報。

王志也試圖厚著臉皮混進某個團體以便了解些後方的情報，一個人老是呆在外海地區靠著定期船與聯絡收集訊息總給他一種被流放的感覺。可是不論他怎麼想方設法找話題，只要自己開口就會帶來冷場。男人們饒有興趣地聊起了今天晚宴的菜式--哪怕他們手中除了杯葡萄酒什麼都沒有；艦娘們則用混雜著好奇與畏懼的眼神看著自己。

即使他們不說王志也能猜到自己不受歡迎的原因：螢火蟲。

皇家海軍的驅逐艦小姐今晚全副武裝，不但推進器連裝炮小型雷達全都戴上，連魚雷發射器都綁在了腰間。雖說艦裝是艦娘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在宴會現場還炮彈上膛魚雷裝填開著雷達一臉『愉悅』跟在王志身邊實在讓人很無語。事實上會場周圍那些穿黑西裝的保安已經表情古怪地頻頻對螢火蟲行注目禮，就差把她拖出宴會廳了。

眼看著又一群人用看怪物的表情看著自己，王志長嘆一聲放棄了去接近別人的企圖。為了擁有不在場證明，他確實是要求螢火蟲做過醒目點的打扮以便增加目擊者。但他可以保證他的原意只是要螢火蟲打扮得漂亮點，而不是穿著全套艦裝像是要在宴會廳里開戰。

失望之餘王志也只得自我安慰，不論他在其餘代理人心中形象如何，最起碼今晚他和他的兩個艦娘參加晚宴直至結束這件事被數十人親眼所見。如果那個什麼葉其笙現在死了，最起碼他那個叔叔收集不到足夠的證據來申請批捕自己。

再說和那些所謂『前輩』他也沒太多好談的。倒不是哪一方很高冷，純粹是他的鎮守府距離周圍代理人區域都很遠，彼此沒什麼交集而已。

打算放棄裝腔作勢去桌邊拿點吃的，王志剛邁出腳步就被拉住了。「大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動手？」螢火蟲甩了甩手上的小型連裝炮，躍躍欲試地問著。

「說話注意點，我們是文明人。動手這種事要做也別說出來，掃尾工作很麻煩的。」優雅地整了整衣領，王志左右尋找著剛才就不見蹤影的另一人。「梅菲呢？」

知道自己今晚沒有表現的機會，螢火蟲不滿地撅起嘴唇。「呣...她在那裡。」她指了指房間靠牆位置的一排沙發，那裡原本是為疲倦的宴會參加者休憩用的。

比起在水手服外套艦裝的螢火蟲，Z46的打扮就少女得多。白色及膝連衣裙與同色的絲襪與柔嫩的肌膚構成了絕配，讓少女看起來猶如天使，垂下的頭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除了偶爾翻動書頁的玉指，唯有那按固定頻率緩緩擺動的小腳證明她不是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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