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背負惡意之人（2/2）

面對黑髮少年那再明顯不過的送客舉止，王志卻毫不識趣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你怎麼辦？」他一字一頓道。

「我啊，哈哈哈~~」乾笑了幾聲發現沒人附和，菜月昂只好苦笑著坐回原位。「我的靈魂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打算讓它發揮最大的價值。」

對著菲利克斯伸出手，接過他遞來的一套行頭，菜月昂看也不看就把它披在了身上。

「即便不是有意，莎緹拉對這個世界造成了太多的傷害依然是現實。所以不管艾米碳有多努力，人們始終難以認可她。」黑色的法袍被菜月昂套在了身上，腰部的束帶被他仔細綁好。

「唯有魔女教的興風作浪，會讓人們意識到：比起去污衊和提防所謂的半魔，不如去擔心那些企圖毀滅世界的傢伙來得更現實。」法袍的下擺被他仔細地撫平，袖口被小心地挽起。

「也只有討伐魔女教，艾米碳才能證明自己的力量。更能用這種行為和魔女教劃清界限，讓世人敬畏她的功績。」黑色的兜帽被往前一拉，遮住了菜月昂的大半張臉。

「所以，艾米碳將分別擊敗所有的大罪司教，達成數百年都無人達成的偉業。也只有這樣，露格尼卡的人民才會心甘情願向她臣服。」接過了莉莉安娜遞過的黑色封皮小冊子，將其插在了腰間的束帶上，打扮好的菜月昂展開了雙臂仰天長嘆。

「最終，她將親手殺死我，魔女教大罪司教『傲慢』之擔當，菜月昂。」少年的眼中迸發出名為『狂熱』的情感，揚聲道：「王的誕生需要鮮花，更需要鮮血。就讓我用自己的屍體，幫她踏上王之座吧！」

王志看了看一旁無動於衷的三人，撇了撇嘴。「艾米莉亞本性沒那麼不擇手段，你這樣做她不會認可的。」

「就算你說你這樣做的出發點是為她好。」阻止了少年的辯解，王志用下巴對著布簾的方向示意道：「那她們呢？她們難道同意你這樣死了？」

相遇直到現在，菜月昂第一次流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前輩，能幫我一個忙嗎？」

「如果你是想拜託我在你死後替你照顧女人什麼，很抱歉我不干。」王志雙手交叉比了個拒絕的手勢。「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和我回去一次幻想鄉。就算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祛除不了你的詛咒，也不意味著幻想鄉對它無可奈何。治癒之後回來，你還有機會從零開始。」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前輩。」菜月昂微笑著攤開手。「可惜我已經不能死亡回歸了。這是我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是莎緹拉的最後一次機會。」

「拜託你，請在我死後把我們安葬在一起吧。」指了指布簾的方向，少年的眼光猶如看待一名戀人般炙熱。「我活著的時候虧欠她們太多，只好在死後慢慢償還了。」

「如果艾米莉亞知道你為她付出了這麼多，會哭泣的。」王志最後試著勸說對方改變想法，但是菜月昂的態度很堅決。「那就別讓她知道。讓她由始至終，都以為我是個惡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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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推開旅館的正門，王志就側過腦袋避過了飛過來的一本書。而看到沒能命中目標，貝蒂氣呼呼地舉起了桌面上攤開的另一本書。

抓書的手腕被一把攥住，王志笑著彈了彈少女的額頭。「你是在等我回來嗎？辛苦了。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怎麼了？」並沒像以往那樣因為王志的調戲而變成大紅臉，少女用天藍色的美目注視著王志道：「你似乎不高興呢，發生了什麼不快樂的事嗎？」

對於貝蒂能察覺到自己的強顏歡笑，王志並不感到意外。隨著關係的親近，貝蒂已經有意無意向艦娘們請教如何融入王志的提督網絡。現在的她，已經算是一個使用魔法而沒有艦裝的異世界版艦娘了。

「是有些不快樂。」乾脆搬了張椅子坐在貝蒂的身旁，王志幽幽一嘆道：「有個笨蛋患了絕症，為了拯救世界他決定把所有壞事都幹了，然後背負著所有人的仇恨坦然死去，這樣世界就太平了。」

「貝蒂不是很懂。」把椅子移動到王志的椅子旁，少女鑽進了王志的懷中。「不過貝蒂覺得他是個笨蛋。」

「是啊，是個笨蛋。」王志附和著。「戀愛中的男女都是笨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