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後手（上）（1/2）

淺淺的土坑，僅夠塞進一名成年男性；蓋上足夠多的泥土，再插上一塊王志現場用刀削的簡陋木板。這一切，構成了名為培提爾其烏斯之人留在這世間最後的一抹印記。

沒有棺材、沒有牧師、連墓志銘都沒有，貝蒂摘了朵王志叫不出名字的鮮花放在木板前的土堆上，接著雙手合十在土堆前念念有詞了一陣，儀式就算結束了。體態嬌小的華服少女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回過頭鄭重地對在場的其餘人以手撫胸頷首道：「謝謝你們幫忙安葬貝蒂的老師。」

正攙扶著王志的齊柏林直接打了個呵欠。「要謝就謝指揮官好了。」她瞥了一眼身邊的王志。「沒有他的請求，我才懶得替你們去挖坑。」

王志傷了一手一腳，胸口還被培提爾其烏斯的不可視之手給捅了個窟窿，所以他沒能在兩位艦娘趕到前把墓穴挖好。好在雖然兩位艦娘對於『給敵人挖墳』這件事有些牴觸，但出於艦娘對提督的服從她們還是出手幫忙了。

「碧翠絲小姐。」而在另外一邊，列克星敦正從艦裝空間裡拿出繃帶和夾板幫王志做固定，以免斷裂的骨頭戳進肉里妨礙癒合。看到少女很有誠意地道謝，她溫柔地提醒道：「我並不是很清楚你和你這位『老師』的過往。」在老師兩個字上面加重了讀音，頓了頓後她繼續道：「但是我建議你對外隱瞞這件事。你既然已經追隨了總督大人，那麼你就不該為他的聲譽增添污點。。」

「這次針對宅邸的襲擊造成了相當大的人員傷亡，如果村民或者艾米莉亞小姐知道主使者和你關係密切，會讓總督大人成為他們遷怒對象的。」可能是擔心自己的話被誤會為不近人情，她很快補充道。

「好啦，列克星敦。」看到列克星敦有把自己受傷怪罪到貝蒂身上的趨勢，王志立刻出面打著圓場。「誰沒個黑歷史吶。貝蒂也說了她和提爾其烏斯的關係僅止於師生，還是久未聯繫的那種。我的傷純粹是因為我放鬆警惕才導致的，和她沒有關係。現在他人都死透了，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衣擺被輕輕拽了拽，王志這才發現貝蒂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謝謝你。」抬起頭的少女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高傲，反倒多了些不一樣的感情。「回去後，貝蒂會好好補償你的。」

少女那件哥特風格的洋裝上沾滿了血漬和塵土，雞蛋般粉嫩的小臉也沾滿了灰塵。想到她這狼狽的模樣大多是緣於剛才激動之下抱住自己所致，王志原本因為她沒坦誠告知培提爾其烏斯的情報而產生的些許埋怨也就煙消雲散了。不管貝蒂和她老師有著什麼樣的過去，她選擇了和自己並肩戰鬥，而且在自己被偷襲後毫不猶豫殺死了對方，這就夠了。

摸了摸少女的腦袋以資鼓勵後王志眯起雙眼。「剛才我好像聽到某人說，宅邸中出現了傷亡？」他似笑非笑掃視著齊柏林和列克星敦。「之前我把大部分精力用在對付大罪司教身上，所以沒怎麼關心你們那的戰況。可是我記得很清楚，你們當時的匯報是傷亡輕微。」

「是你們謊報軍情，還是有什麼特殊的因素影響到了戰場？」

面對王志的提問，兩位艦娘有些心虛地撇開了視線。支吾了幾次後，齊柏林尷尬地開口道：「指揮官，你先別生氣。我們絕對沒有謊報軍情。至於詳細的情況，還是等回去後由我解釋給你聽吧。」

王志的傷需要進一步處理，而艦娘與貝蒂也需要休息。所以在確認了現場沒有倖存者後，早就困頓不堪的王志等人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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