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歸還（2/2）

也許是多次傳送已經讓身體適應了，白色光芒消失後王志很快就克服了那種眩暈感。

眨了眨眼睛意識到自己是在幻想鄉傳送陣的大門口，王志剛讓開幾步避免上次那種擋別人路的情形再出現，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警備比以前森嚴了。

視線範圍內到處是穿著制服的人類或是非人類，他們或是在檢查出入傳送門之人的證件；或是時不時拿起手上的便攜包溝通著。距離門不遠之處甚至搭建起了一個小型的關卡，一頭造型像是科多獸但體型大了起碼兩倍的巨獸正背負著大批貨物被阻攔在關卡前。

「您好王志先生，請您出示證件，謝謝合作。」聽到那個帶著歡快氣氛的電子音，王志一邊把手放進懷裡一邊爽朗地和對方打著招呼。

「塔奇克馬，好久不見了。」

「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百三十七天十六個小時又二十二分鐘，這點時間對於您現在的身份而言不算什麼吧。」用機械手接過王志掏出的身份卡，一邊從頭部放出光束掃描著卡片，蜘蛛型機器人一邊用另一隻手指著王志的身體。

「請問，他們算是您的同行者嗎？」

和機器人交流就是這點不好，它們會把你隨口的寒暄或是調侃當真。聽到塔奇克馬的詢問，王志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最後他尷尬地指著自己的腰側。「這是我的…部下。」然後手指往下指了指小腿。「這是我部下的…部下。」

用頭部的機械複眼掃描了一下，似乎確認了他們的身份。塔奇克馬把身份卡還給了王志，向他敬了個禮道：「檢查完畢，歡迎您回來守護者大人。」

待到機器警衛轉身啟動滑輪離開後，王志無奈地低頭道：「好啦，我們都回來了你們兩個能不能放開我？」

『噗咕』一聲，掛在王志腰際的『挎包』跳到了地上，而之前一直緊咬住王志小腿肚不鬆口的『掛件』也咔咔了兩聲鬆開嘴巴。隨後這兩個不告而來的小東西就退到一邊低著頭，似乎是在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看著北方和她的棲裝，王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囑咐維內托代行提督之職；他交代南里香看好那群精力旺盛的年輕人；他要求小冉儘量確保防護牆的製造和食物的儲備；他命令兩位新加入的驅逐艦儘量服從維內托的安排；他甚至暗示聲望如果納爾遜追到洪都來討要說法可以先前往幻想鄉暫避一下風頭...

該吩咐的事都吩咐了，該辭別的人都打過招呼了，連該代買的土產他都記在了便攜包上。

結果他忘了一件事：他答應過北方不再丟下她一個人跑路。

直到簡短的告別式時都一切正常，北方也一直老老實實呆在卡伯特懷裡。但就在王志走進傳送陣打算借用便攜包啟動它時，伴隨著耳畔聲望和維內托的驚呼，他感覺腰部和腿部一緊，就帶著突然衝到他身邊的北方及其棲裝返回了幻想鄉。

還好傳送陣和便攜包的雙重定位效果顯著，否則王志多半要先跑到某個他都不知道的世界去找到這個膽大妄為的深海棲姬。

用手揉捏著北方那帶點嬰兒肥的臉蛋，看著她眼角聚集起來就要滑落的淚珠，王志責備的話堵在了喉嚨里。他沉默了好一會，這才把北方抱了起來。「小傢伙你下次別這樣了，弄不好會死的誒。」

見到王志臉上的怒氣沒了，北方一下破涕為笑抱住了王志的脖子發出『咕咕』的聲音。棲裝也一下湊上來用腦袋拱著王志的腿，然後被王志一腳踢開---它剛才當腿部掛件的時候弄得全身都是灰塵。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警備隊這麼多人堵在傳送門前猶如交警深夜查酒駕那樣。要知道上次王志帶著聲望返回時門口就只有寥寥數人，難不成最近有大事發生？

抱著北方牽著棲裝王志剛想往外走，眼尖的他突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呀吼，皇，魯路修你好啊。」看看對方面前那人剛離開，王志大大咧咧上前打了個招呼。「我記得...臥槽你修仙哪？」

坐在露天辦公桌後的英俊男子抬起頭往眼裡滴了兩滴藥水，然後閉上雙眼把頭仰起不耐煩道：「有什麼事就快說，我現在很忙的，累死了。」

這句話倒是真的。王志見過魯路修三次，三次里他都是穿著筆挺的制服，頭髮梳理得油光發亮，臉上白淨得就像剝了殼的雞蛋。雖然眼角有著蓋不住的疲憊但看起來也算精力充沛。可今天的魯路修發梢都是汗水、眼角全是血絲、嘴唇乾得都有了水泡。看著就像是連續熬夜一個禮拜應付期末考的學生。

取出自己的那張黑卡對著排在後面的一個長著狼頭的妖怪晃了晃。「我和我朋友說兩句話，不耽誤多長時間。」王志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前的椅子上從個人空間裡取出了一瓶罐裝咖啡遞過去。「這味道有點甜，你不喜歡可以扔掉。」

精疲力竭的前皇子果斷拿過了鋁罐擰開蓋子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呼~~」他把空罐放在桌上嘆了口氣。「謝了。」

「不客氣，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什麼了嗎？」王志擠眉弄眼湊上前道。「連你這種文職都跑一線了，穿越者殺進來了嗎？」

「他們真殺過來我還能悠閒地坐這裡？」魯路修白了王志一眼。之後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嗓音：「前些天抓到個偷渡的。」

王志記得自己第一次來幻想鄉時八雲紫似乎提過，有些異世界居民會用偷渡的方式進入幻想鄉。妹紅負責的民政部為這些或有意或無意的傢伙傷透了腦筋。「他是壞人？」

魯路修搖著頭。「他本人不是，但是他來自源世界，這是一個隱患。」

王志咂咂嘴：「是嘛，那倒有些麻煩。他的名字呢？」

「菜月昂。現在還被關在收容所里。」魯路修的眼睛眯了起來：「看你的表情...你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