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糊塗帳(2/2)
與穿越者那種『管殺不管埋,管生不管養』的策略不同,救世軍這邊對於戰後處理有著細緻到幾乎繁瑣的規定。
被毀滅的建築必須復原,被波及的路人要進行救治或安葬;穿越者們的遺物要盡數帶走,裡面往往殘留有引人墮落的深淵氣息;某些見勢不妙或有靈魂逃逸技能的穿越者很可能會在某個角落旮旯里躲起來呼喚援軍並伺機反撲,必須第一時間將其捕獲。再加上追隨者的處理、與幻想鄉大結界的重新連結、重塑原住民們對幻想世界看法、提防穿越者們的反撲……要處理的工作可說是堆積如山,沒個一兩年估計都搞不掂。
但是這些東西,已經與三笠等人毫無干係。拖著疲倦的步伐回到藏匿點,重櫻艦娘第一時間衝進了浴室。強忍睡意把身子某些丟人的痕跡洗掉,換上浴衣的黑髮女子剛推開浴室的門就看到某人狼吞虎咽的身姿。「你還沒吃飽嗎?我記得原作里你不是大胃王欸~」
實在耐不住貓娘的軟磨硬泡,歸途中的眾女還是拐去三笠此前無意中發現的關東煮攤位。神奇的是哪怕兩條街道之外的來禪高中打得震天動地,這個流動小攤位在凌晨四點仍選擇堅守原地。若非毒島冴子用她喪屍般的靈敏嗅覺(這不是比喻)反覆確認並保證烹製關東煮的老闆是人類,三笠都要懷疑那個胖乎乎的大叔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也許是難得在這個時段碰到客人,幹勁十足的老闆很快端出一碗又一碗熱氣騰騰的美食。早就餓得偏心貼後背的女人們自是不會客氣,直吃得肚子發漲這才收手。仿佛餓死鬼投胎的小梅更是追加了一大份外賣,甫一到家就縮在沙發上大快朵頤。哪怕三笠洗完了澡,她依舊縮在原位沒有動彈。
肥肉又不會長在自己身上,三笠對某人大吃大喝的行徑不以為然。她真正在乎的,是小梅還呆在客廳這件事。「別吃了,跟我去睡覺。」
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鵝,貓耳少女抬起腦袋好不容易才把滿嘴的食物咽下。「拇…不能和主人一起睡喵?」伸出粉紅色的小舌舔舐著手指,她有些不情願地看向走廊盡頭緊閉的房門。「小梅很乖的,保證不會咬人!」
才不是咬人的問題好不好,你就不能讓那傢伙好好休息嗎?心中瘋狂吐槽著少女的毫無常識,重櫻艦娘讓過捧著換洗衣物的毒島冴子直接上前揪住貓娘的耳朵。這招是她在被那群調皮搗蛋的驅逐艦艦娘多次惹毛後摸索出的辦法,對付獸耳艦娘幾乎百試百靈。「別鬧了,快點跟我走!」
「嗚呀喵!!」活像頭受驚的貓咪,小梅手舞足蹈反抗著某人的『殘暴行徑』。「別呀,我很乖的喵~~我想要主人抱我,就一次也行喵!」隨著前總旗艦小姐將臥室門帶上,少女的哀嚎很快消失在客廳。
並不算大的藏匿點,一共有四個臥室。考慮到王志需要靜養,眾女很快商定讓他獨享一個房間;或許是因為不善言辭的緣故,2B與始終呼呼大睡的拉菲一見如故。覺得讓三人擠同一張床太不厚道,三笠主動提議自己與小梅同睡。反正自己有處置淘氣包的豐富經驗,諒她也翻不了天。
幾乎整晚的勞累加上消化食物導致的腦缺氧,讓三笠幾乎是挨上枕頭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相比之下,睡了大半天的某個夜貓子就精力充沛得多。翻來覆去始終難以入眠,貓娘瞅了瞅重櫻艦娘熟睡的臉龐很快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想到就去做,一向是小梅的信條。把貓咪動作輕盈的天賦發揮到極限,少女躡手躡腳從床上鑽了下來。得意地沖三笠做了個鬼臉,她小心翼翼推開房門向外張望。明黃色的溫暖壁燈照耀下,緊閉的房門與陷入黑暗中的客廳一片安靜。
咧開嘴巴無聲地笑了兩下,貓耳少女四肢並用摸到了走廊盡頭的臥室。五指張開握住門把,小梅正欲用力擰動時突然心生警兆。
剛打算閃避,一隻素手就重重敲在了少女天鵝般白皙的脖頸處。受到偷襲的貓娘腦袋一低,直接癱軟在牆邊不再動彈。
片刻沉默後,行兇者彎腰把貓娘扛在肩上。輕輕推開房門,屋內景象盡數收入眼底。「果然如此……」悄悄嘆了口氣,全身都隱藏在陰影中的女性把貓娘扔在地上豎起食中二指併攏。「好歹弄個隔音結界吧,要不肯定會被發現。」(這裡其實本來應該有幾百字,不過前幾天我稍有涉及就吃了次警告。所以這裡就不寫了,你們自己腦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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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眼前是勉強有些印象的天花板。昏昏沉沉的大腦花了點時間,才從記憶的資料庫里翻到了答案。
「原來是藏匿點啊。」被溫暖的陽光曬得臉頰發燙,王志伸了個懶腰從床頭拿起便攜包。「現在是——臥槽!」上面那行清晰的『14:00』,仿佛在嘲笑著自己生活有多麼不規律。
揉搓著還有些僵硬的脖子,已經大致猜到發生什麼的王志自嘲地笑了兩聲。「真倒霉,居然被蕾米莉亞誤認為伊藤誠了。」雙手撐住床墊試圖起身,腰部傳來的陣陣酸痛讓王志瞬間表情古怪。
直起上半身坐在床上,似有所悟的男人掀起被子往裡看去。「果然…」哭笑不得搖搖頭,環顧室內的他很快在雪白的床單上找到了另一樣決定性證據。雙手捻起細長的頭髮,看著它在陽光下散發出透亮淡紫色的王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頭髮有一根,但身邊有兩位紫發女性。所以——自己睡著期間是誰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