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憩(2/2)
從出生起,少女就一直被當成了陪襯---她是名為拉姆的鬼族天才少女的妹妹,僅此而已。
鬼族以力量為尊,有力量者就會得到一切,所以強大的姐姐得到了族人們的尊敬。這是理所當然的,就連雷姆也從未質疑過。
她並不妒忌姐姐的受寵。作為違背了鬼族禁忌的雙胞胎之一,她能活下來而不是在出生後就被處死,純粹是因為她是『天才』的妹妹,族人們期望她有朝一日能成長為和姐姐同等優秀的存在。
作為朝夕相處之人,雷姆很清楚自己和拉姆的差距。姐姐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她的能力是如此的全面;她的性格是如此的完美;甚至本該被視為不詳的獨角也是那麼的美麗...而自己的資質平凡到泯然眾人,就連她自己也不報期待了。
原以為自己的軌跡就是跟隨著完美姐姐的腳步,做一個普通的鬼族。但那一天發生的事改變了雷姆,也改變了她的姐姐。當姐姐為了掩護自己而被斬斷了作為力量之源的角的那一刻,雷姆感覺自己心中的某樣東西也被斬斷了。
甦醒後的少女看著力量衰落到比自己都不如的姐姐,暗自下了個決心:我必須堅強起來,現在輪到我來保護姐姐了。
秉持著這樣的信念,少女每天都在努力:不論是洗衣還是做飯,打掃還是戰鬥,自己都要做得比以前的姐姐更好。雖然在魔力方面自己始終無法像當年的姐姐那樣嫻熟,但是雷姆靠著努力掌握了鬼族獨特的技巧--鬼化。
當看著那個一直笑得很陽光、每天清晨都和自己打招呼的男人把自己抱在懷中,卻被石頭砸中了腦袋而被泥石流淹沒的那一刻,雷姆眼中王志的背影和姐姐的背影重疊了。
上次如此,這次亦如此。當身邊的人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到傷害時,自己只會瑟瑟發抖,根本不能堅強地站起來幫助他們。
痛恨著自己無力的少女爬出泥石流造成的土山時,她看到了造成王志死亡的罪魁禍首--那隻體型已經變得和小狗差不多大的烏魯嘎魯姆。憤怒與後悔讓她毫不猶豫發動了鬼化,而沒去考慮接下來的事。
即使在種類繁多能力千奇百怪的亞人種中,鬼族依舊是毫無疑問的上位種族。其依仗的就是魔法與鬼化兩大殺器。鬼化一旦發動,鬼族的角將從周圍大量吸取魔力,同時身體恢復能力和戰鬥能力將大幅度。但是強化鬼化的副作用,就是使用者難以控制內心的殺戮欲望。即使在鬼族裡,能夠清醒發動鬼化者也寥寥無幾。雙胞胎之所以被視作禁忌,就因為她們出生時只有一隻角。比起雙角的鬼族她們掌握鬼化的難度要大得多,非常容易失控。
啟動鬼化的雷姆意識是清醒的,但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軀體。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用極其殘暴的方式虐殺著魔獸,更甚者對著好不容易倖免於難的王志痛下殺手。
快住手啊笨蛋,這是雷姆的朋友!雷姆用力吶喊著,身體卻不為所動地揮舞狼牙棒一次次砸向了王志。
原以為自己會親手犯下無可饒恕的罪行,但那個男人居然無師自通打中了雷姆鬼化時唯一的要害。隨著角被腦袋撞到,雷姆成功地昏了過去。
當抬起沉重的眼皮,確認了自己所躺的地方是已經熟悉的臥室時,魔力流失一空的疲倦感如潮水般襲來。把手伸到面前看著那熟悉的包紮方式,藍發的女僕笑了起來:「姐姐的包紮手法還是這麼爛....」
「明天要再做一次蛋糕,然後好好向王志先生道歉呢。」低沉地說完這句話,少女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勞攻勢下慢慢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並非所有人此刻都已進入了夢鄉。拉姆就穿著還未更換的女僕裝呆在了羅茲瓦爾的書房裡,像以往那樣進行著匯報。
聽完粉毛女僕的訴說,藍發的魔法使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村莊,語氣中帶著一些欣喜。「原來如此,你的意思是他受過專門的戰鬥訓練是嗎?」
「是的,攻擊完全鎖定要害,在保證自身安危的前提下務求以最小的力道徹底殲滅對手。」頓了頓後拉姆邊回憶邊說道:「不過他的手法很粗暴,一點都不美觀。」
「美觀什麼的無足輕重,只要他的戰鬥力足以幫助我就夠了。」羅茲瓦爾看著村子裡的燈火逐漸熄滅,滿意地吐了口氣。「我原打算邀請他參與接下來的王選,並擔任艾米莉亞的騎士,這樣就可以把他綁在我們這一邊。」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居然就這樣和艾米莉亞建立了友情,甚至讓她不惜耗費生命力召喚帕克。看來他果然是『那個人』,命運是如此地青睞著他。」折回椅子並坐下的羅茲瓦爾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拉姆上前。「你的表現很好,現在過來吧,該補充魔力了。」
拉姆低下腦袋讓人無法看到自己的表情,聽到對方的要求她恭敬地回答道:「遵命,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