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死棋（1/2）

「唉，真是不幸呢。」刺蝟頭少年看上去才十七八歲，外貌給人稚氣未脫的印象。但談吐間卻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環顧四周之後，他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一男二女身上。「居然在這種環境之下，讓我們重逢……」

周遭從上下難辨的霧氣，變成了富麗堂皇又頗具現代感的殿堂，構建者甚至大費周章，在靈能網絡中賦予了這一場景以真實感。無論是足下堅實光滑的地面，頭頂散發出橘黃色光芒的吊燈，還是侍立於旁、饒有興趣旁觀的佳麗們，都與實物別無二致。

可惜它們全是虛假的，是被人為製造並擺放於此的偽物。

王志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為如今正與之纏鬥者，乃是他記憶中已死之人。「龍——虎——」牙縫間冒出絲絲白氣，渾身散發血光的男性交錯胸前的雙臂下擺至與上身垂直，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朝提督飛撲而去。「——亂舞！！」

瞥了眼躺倒在地一動不動的列克星敦，以及好似石雕般杵在原地沒了動靜的女性星靈，王志看起來面無表情，其實內心暗暗叫苦。見『伊藤誠』發動了必殺，他果斷手掌上抬，一堵厚實的金屬牆拔地而起，瞬間擋住了前者的攻擊路線。

相比本體少了幾分狡詐、多了些許執著的幻象見狀不退反進，密集的拳腳之影如雨點般轟出，其上所含的霸道氣勁，很快將金屬牆硬生生扯裂。不過王志早已藉機閃到了側面，手中泛著紅光的武器好似吸足了血的魔兵，對準『伊藤誠』的脖頸處就是一道橫斬。

如果這招命中，估計伊藤誠本體都會遭重，但就像王志並非獨自前來那般，對方同樣不是單打獨鬥。通體漆黑的細長直劍從側下方刺出，千鈞一髮之際在劍脊位置輕輕一戳，原本十拿九穩的奪命攻擊，很快失去準頭變得毫無威脅。不爽地嘖了一聲，擊殺落空的提督連忙後跳，避過回過神幻象的反擊。

場上三人打得熱火朝天，並不妨礙王位上翹二郎腿的某人評頭論足，倒不如說正因為幻象們表現給力，他反倒有餘力去發表感想。「唔呣...原來如此。」依舊穿著白襯衣黑長褲，打扮如學生的上條當麻眯起雙眼，擺出有些得意的笑臉。「你好像還沒取回當年丟失的那些權能呢~~」

「對付你，已經足夠了！」感覺到額頭有些濕潤，嘴上不服輸的王志順手一抹，入手處皆是粘稠的鮮血。似有所悟看向剛剛救場的第二個幻象，他果不其然在其手中武器邊緣發現了斑斑紅點。「真麻煩，居然幻化了兩位『四天王』來擔任護衛...」

「呵呵呵，沒辦法，誰叫我是四天王里最弱的人呢~~」對提督的指責不以為意，曾經在學園都市被評級為『無能力者』的青年笑嘻嘻攤開雙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當初以為來的會是八雲紫或蓬萊山輝夜，我還稍微緊張了好久，沒想幻想鄉那幾隻狐狸沒上鉤，反倒釣到條出乎預料的大魚呢~~」

很想直接把槍塞進對方嘴裡來上一發，可惜德莉莎早已交給了列克星敦，加之幻象版伊藤誠與桐谷和人雖然戰力遜色於本體，但配合默契敢於以命換命，顧慮到隨後戰鬥有所保留的王志，反倒變成了束手束腳的那方。

左右甩動脖子，王志看似提防著面前的兩個幻象，注意力卻有大半放在遠處王座上的青年，以及座下用黑袍將真面目連同身軀遮得嚴嚴實實的神秘人。之前他在卡拉中開啟『幽靈化』，試圖悄悄潛入這座象徵靈能網絡樞紐的宮殿時，就是被此人一舉識破並解除隱形；而當戰鬥甫一開始，他更是用一記精妙絕倫的法術，直接將航母艦娘轟至昏迷。儘管此刻對方一動不動，但王志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考慮到『劍帝』『拳聖』皆已登場，而台上的刺蝟頭也當得起『機王』之名，那麼這位藏頭露尾者多半就是迄今依舊神秘莫測、沒有任何目擊情報的四天王最後一人。「你不讓魔皇參戰嗎？他看起來躍躍欲試呢~」裝作顧慮重重的模樣，王志試圖將幻象引開以便獲得更多情報。

遺憾的是，依舊牢牢掌控卡拉的男子比預期得更加謹慎，甚至到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地步。「沒有那個必要，我的安危可比你的生死要重要許多...」單手托腮打了個呵欠，上條當麻用手在半空劃了個圈。得到指示的幻象身上再度冒出紅光，二話不說又撲了上來。

真見鬼，當初《魔禁》世界他不是個為救妹子連死都不怕的熱血少年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猥瑣了！？武器上挑使出地裂·波動劍，成功逼退敵人的王志感受著開始發熱的掌心，突然為之一喜：這意味著他私底下進行的嘗試，終於成功了。

眾人此刻所處，是被星靈稱為『卡拉』的精神世界。無數個世代以來，這些出生即擁有靈能的生命，打造了無形無色、卻涵蓋眾生的精神力網絡，並以此作為他們交流的通道、信仰的基石。

精神力所能做到的，並非僅止於腦內交談。只要力量足夠充沛，它甚至能在使用者有意識操縱下，化作各種實體物質，並對現實層面產生影響。王志與列克星敦能重塑軀體，正源於此；而當下正與之糾纏不休的四天王幻象們，同樣源自於此。

舉個例子，如果你有辦法將冰熔化成水，那麼你永遠不必擔心在北極死於口渴。所以當王志意識到坐鎮卡拉中樞的上條當麻能藉助靈能網絡召喚幻象攻擊自己時，他很快反應過來遊戲裡常用的『刷什麼打什麼策略』無法奏效：有著星靈一族無數年的積累，卡拉中儲存的精神力總量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如果上條當麻願意，他甚至可以製造成千上萬的『四天王』幻象，活生生把王志耗死---若是落敗被擒，他的意識將無法返回本體，這和死也沒啥區別了。

所以提督故意壓制了部分實力，以便讓對方心生『這傢伙是個弱雞』的錯覺，可惜上條當麻死活不願離開王座，他也唯有採用預備方案。將從附近吸取的精神力匯聚於掌心，他努力回憶著記憶中的點滴，隨後將棒球大小的光團丟向了正打算再發起進攻的二人。「去吧！」

沒料到對手有此一招，兩個正欲夾擊的幻象霎時愣在原地，等他們反應過來時，王志模仿敵人製造的幻象已經完成了塑形，正面無表情活動著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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