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散夥的從者(2/2)
但就像孩子終有離開父母的一天,加拉哈德也不可能永遠庇護這位命運多舛的少女。當新強敵出現時,圓桌騎士因故離開的少女很快陷入了迷茫與恐慌----變成普通人的她連舉起盾牌都氣喘吁吁,更別提揮舞它去戰鬥。因此在接受王志『饋贈』後,瑪修的當務之急,就變成了如何儘快將之轉化為切實有效的戰力。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來到這個世界後,瑪修意外發現自己的難題得以迎刃而解:以聲望、高雄為首的數名艦娘,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抽空與其討教,所得所學遠勝於教學錄像;而碧翠絲不但是異世界的魔法達人,具有豐富的知識儲備,甚至其藏書館內有許多在型月世界都已絕跡的魔法書---看在對方是王志侍從的份上,人造精靈開放了瑪修的閱讀權,並答應為其進行魔術輔導。
沒有浪費寶貴的機會,求知若渴的少女認真傾聽椅子上蘿莉的講解,並不時根據自身理解進行追問;素來高傲的碧翠絲也放下架子,用儘可能通俗易懂的方式,將魔力運作方式傳授給對方。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流逝,等碧翠絲合上書本宣告課程結束,瑪修才發現窗外的太陽已經開始落山了。
「今天到此為止,回去後記得複習下我教你的辦法。雖說型月世界採用的是什麼『魔術迴路』,但我覺得應該是大同小異~」金髮蘿莉接過Z46遞來的餐盒,打開同時面有倦色擺手下起了逐客令。「明天我要去學校給孩子們上課,你後天再來吧!」
「感謝指點,碧翠絲老師!」與似乎打算在圖書館用餐的二女辭別,瑪修這才離開了圖書館。才剛走到拐角,某個消失許久的毛茸茸夥伴就冒了出來,並閃電般撲進她懷裡。
「快,它往這----欸!?」看到粉毛少女出現在視線中,白髮貓耳娘拼命甩動手臂這才沒一頭撞上對方。好不容易停下腳步,想到什麼的雪風突然面色微變,隨即趕緊往旁邊跨出一步。
就在下一刻,剎不住腳的少女們接二連三撞在了牆上,很快形成一串『人體糖葫蘆』。「哼~哼~哼~,雪風大人果然是機動性最棒的!」瞅了眼還在大呼小叫的同伴,得意洋洋的重櫻艦娘發現事主正打量著自己,整個人很快像霜打過的茄子那樣焉了下來。「這不算,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丟下個聽起來就很沒說服力的藉口,把機動性發揮到極致的白毛蘿莉哧溜一下就跑沒了影子。
等瑪修回過神,罪魁禍首和她的馬仔們早就溜了個精光,走廊上除了她以及從懷中探出腦袋的芙芙,就只剩穿著藍色大號禮服的英靈。「阿維斯布隆先生,你是要去用餐嗎?」很快將這齣鬧劇拋諸腦後,少女主動和對方挑起了話頭。「要不一起吧,我一有些餓了。」
「非常抱歉,基列萊特小姐。」婉拒了前者的邀請,戴了頭盔導致無法窺見面部表情的男性英靈用手捂住小腹,語氣稍微有些惆悵。「作為從者,我只需御主進行魔力供給即可,進食並非必要選項。」
因為亞從者的身份,瑪修比之其餘從者其實更像『人類』。醒悟過來對方並不像自己那樣對食物有著強烈依賴,少女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就打算帶芙芙前去餐廳,但她還未走遠,背後就傳來了英靈平淡卻不容迴避的詢問。「御主...還是每天伶仃大醉不願離開嗎?」
正欲邁開的腳步停在了半空,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唯有沉默以對。看著她的背影,據說曾是歷史上有名鍊金師的英靈清了清嗓子,這才籌措著詞句緩緩說道:「今天跟愛德華的交流,讓我收穫甚大。他邀請我去一個叫幻想鄉的世界,據說那兒有很多鍊金領域的大師......」
儘管對方說得不太直白,但分道揚鑣的想法依舊成功傳達給了瑪修,消息則像是重磅炸彈,讓她瞬間花容失色。「等等,阿維斯布隆你想解除與前輩的契約嗎?沒有她供給魔力,你會直接死亡的!」
「有這個就不會。」末端如尖刺的金屬手套舉至與視線齊平,阿維斯布隆展示著手中指甲蓋大小的血色晶體。「賢者之石。如果將其植入體內,這個傳說中的神之奇蹟就能提供巨額魔力,甚至可以讓我製造一整支魔偶軍團。」
雖然對鍊金術一竅不通,但靠著碧翠絲傳授的魔力鑑別技巧,瑪修很快從紅水晶上感受到了可怖的巨大魔力。確認對方沒有誇大其詞的她支支吾吾好一陣,這才勉強找到了挽留對方的理由。「可我們即將出發,返回型月世界並為之而戰!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突然說去幻想鄉,是不是有點...不妥?」
從瑪修的視角,對方的行徑等同於是背叛,只是少女心地善良,這才沒有張口就是一串污言穢語噴出去。而聽到她的責難,藍衣英靈沉默半晌,這才走到窗戶邊眺望起遠處的大海。
「當初我們被卡多克·澤姆露普斯追殺,不得不逃到這個世界時,我對未來其實充滿信心。」看都不看身邊的少女,背負雙手的學者型英靈自顧自說了起來。「雖說我們敗了,但人生又怎可能一帆風順?在我學習魔偶製作過程中都遭遇了無數次失敗,大不了從頭再來就是。」
「所以御主要我做隱形衣,我做了;要我製作能切開鎖的鋒利武器,我也做了;甚至做萬能鑰匙,我依舊做了。哪怕我知道她的行為等同於偷竊,我也沒有絲毫猶豫----因為我堅信,御主會重振旗鼓,率領我們回去繼續戰鬥!」
「但她沒有。如今的她躲在房間裡借酒澆愁,除了你誰都不見,不是嗎?」回頭注視著啞口無言的瑪修,阿維斯布隆給了對方些許時間,這才用惋惜的語氣說道:「你沒發現武藏小姐已經不見了嗎?據我所知,她今天清晨就離開了。」
「我沒她那麼急性子,但我的忍耐同樣是有限度的。」看著少女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阿維斯布隆嘆了口氣,最終豎起兩根手指。「如果御主繼續這樣頹廢下去,那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