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千里馳援（2/2）

雖不知刁蠻的鐵血小公主做了啥，但她鐵定是捅了馬蜂窩，否則也不至於南轅北轍去南海。按齊柏林所述，為了儘可能降低敵人截獲訊號，它被設計成定時而非持續傳輸，這也就意味著在下次定時聯絡前，被追殺的兩姊妹甚至連大致方位都難以確定。

哪怕能鎖定坐標，距離同樣是個麻煩。縱使目前鎮守府跑得最快的雪風，趕到求援訊號發出點都需要一天一夜，以王志對局勢的判斷，這個速度依舊太慢——上次的東海危機，俾斯麥在信里都只用了『情況有異』的描述；而她這回在電報里直接寫了『萬分危急』，側面反映了鐵血總旗艦的心急如焚，以及姊妹倆情勢的惡劣。

好歹在『重櫻之亂』里幫過自己一次，王志於情於理都不該袖手旁觀，但彼此位置有若天塹，他也只能幹瞪眼。手指在地圖上比劃，提督正躊躇是否該不顧精力未復親自跑一趟，耳畔突然響起某個口齒不清的女聲。

「老兄，你幹嘛不用飛機去支援呢？」無視了身邊人的惶恐，算上高跟皮靴都只到王志腰部的金髮蘿莉跨步上前，湛藍色的美眸中透著與可愛相貌不符的煞氣。「你忘了源世界的美國嗎，它們當年正是憑藉強大的空軍，做到了『一個小時內將兵力投放到世界任何角落』。你現在的煩惱，擁有超長作戰半徑的A-10完全能搞掂...要不要買點？」

「隊，隊長！」面對旁若無人訓斥起王志的蘿莉，身旁幕僚打扮的副官少女以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拉扯起前者袖口，試圖阻止對方繼續出言不遜。「守護者大，大人想必有他的考量，隊長你應該謹，謹言慎行一點---」因為過度緊張，她甚至表現出些許口吃。

與擔驚受怕的褐發少女、弄不清彼此關係不敢開口的艦娘們不同，王志還沒至於因為對方幾句話就發飆，畢竟在他眼裡，對方是與鈴木悟同等的好友，彼此間嬉笑怒罵再正常不過。「少吹牛，怕不是你跟當年的相良宗介一樣投資失敗，導致貨積壓在手裡了吧？當年自由民主的燈塔敢這麼有底氣，純粹是它完善的全球後勤網絡所致；現在這個世界表面超過百分八十五是大海，深海的防空火力連洲際飛彈都能懟下來，我若聽你的，絕對是把飛行員往火坑裡推~~」

一番話說得對面啞口無言，提督這才把注意力放回地圖上，只是他的心思卻因為爭執而活絡了起來。毋容置疑，翱翔藍天的飛行器肯定快過披荊斬棘的艦娘，利加之行時白鷹艦娘能在一夜間趕到戰場，就是最佳的證據。但是以這個世界的飛行器標準，除非他能整一出軌道空降，否則沿途的深海...待會，沿途的深海！？

仿佛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覺得自己隱約忘了什麼的王志眉頭緊鎖沉吟半晌，突然給了自己一個耳光。「聲望，去叫北方---還是叫喔醬吧，那孩子更靠譜。」將滿面疑容的初始艦打發走，他邊搓著雙手邊對金髮蘿莉咧嘴笑道：「我們是朋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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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達系統遭到破壞，別說是當前坐標，連前進方向是否正確都不清楚；引擎長時間運轉不但讓艦裝叫苦不迭，儲備的燃料更是被消耗了大半；時不時的騷擾讓人根本無法安歇，更別說處理身上的傷勢，結疤又開裂的傷口令斯佩伯爵渾身酸痛，只想不管不顧躺下好好睡一覺。

但她不敢這麼做，更不能這麼做。且不論故意吊在射程外，時不時抵近來一輪齊射的黑衣艦娘們，當就頭頂盤旋的艦載機，也足以令其警惕。之前它們就是利用少女注意力鬆懈的功夫驟然發難，給予了後者早就遍體鱗傷的嬌軀更多傷害，若非及時反應過來的艦裝用防空炮打掉了不少艦載機，斯佩伯爵此刻多半已經隕落了。

彈片擦傷的口子火辣辣地疼，也不知是汗水還是海水施加的影響，而傷口緩緩自愈時那股麻癢感，更是讓斯佩伯爵咬牙切齒面目猙獰。僅剩一隻手的少女竭盡所能壓抑著去撓的衝動，以免將昏迷不醒姐姐丟入大海同時，把自己整張臉撕爛---那對特製的合金鋼利爪連棲姬的外裝甲都能輕鬆一分為二，弄碎人臉純粹是小CASE。

狼狽而逃的斯佩伯爵並不知道，就在她身後數十海里開外，幾艘分別懸掛華夏、利加跟新聯邦旗幟的軍艦正不緊不慢尾隨著。在為首軍艦的艦橋中，坐在指揮席上的中年人正態度殷勤進行著通話。「是的，請不要擔心，大人。」拿起望遠鏡觀察著海平面處不時騰起的水柱，他冷笑兩聲自信道：「叛逆者已經遭受沉重打擊，活不了太久了。」

「是的，我明白。」靜靜聆聽完對面的發言，他迅速諂媚回應道：「雖說未能破譯那道電波，但我們大致鎖定了方向，電訊處正全力以赴進行定位。只要確認坐標，我將第一時刻向您匯報！」

「是的，『艦娘誕生池』完好無缺，對方並未來得及破壞它...我知道，這種疏忽絕不可能再發生！」似乎通訊器對面傳來了指責，他很快滿頭大汗連連點頭，又拍了幾句馬屁結束通訊，他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座位里，兩眼發直舒了口氣。

剛欲起身給自己泡杯咖啡，管控艦載雷達的水手突然回頭緊張道：「艦長，發現多個目標高速接近中！」「有多高速？」端起咖啡壺往杯口傾斜，貌不驚人的男子威嚴道。「呃...」聞言用力搓了搓眼睛，再三確認過後，摘下耳機的操作員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航速...大概是一百節。」

剛端起的咖啡杯直接掉在地上，四散飛濺的黑色液體直接把藏藍色軍褲打濕，但負責追擊任務的男子已經顧不得自己的形象，整個人一蹦三尺高。「你再說一遍？」「一百節，而且速度還在提升，對方正朝我軍筆直前來...進入視線範圍！」儘管對自己報出的數據持懷疑態度，但年輕的水手仍恪盡職守完成著自己的工作。

其實不必他多言，那從天空呈翼形划過的十多個身影已經進入了艦長視野。還沒等他回過神，那些身穿灰色防水大衣，頭戴黑色鋼盔與同色護目鏡，手持重型槍械，背負機械裝置的闖入者們已經完成了由動至靜的瞬間轉化。等他們軍裝的下擺停止飄蕩，遲到的呼嘯聲才震碎了艦橋擋風玻璃，讓內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捂住了耳朵。

曾經在年少之時從科學雜誌上得知了這一現象，男子不由吞了口唾沫，語氣苦澀道：「超音速飛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