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尾聲（2/2）

去勢不止的飛拳靠著兩翼鋼之刃又破壞了十多架大小不一的載具，這才折返魔神本體。將之安回原位進行冷卻，機械破壞神看著敵軍陣容依舊完好，不免感到有些奇怪：根據它的計算，遭遇如此劣勢，只要不徹底截斷退路，穿越者有百分之九十一的可能會狼狽而逃，即使是那些被深淵侵蝕失去自我的個體也一樣。畢竟對深淵而言，自保同樣是首要選項。

算了，管那麼多做什麼，既然他們決定死戰，那就成全他們得了。計算無效之下，邏輯迴路給出了最佳選項，已然恢復的魔神雙臂交叉胸前，V型紅色金屬板開始聚集足以熔化小行星的能量。正當它準備施放胸部火焰時，位於頭部駕駛艙內的攝影機，卻捕捉到某個甦醒過來的倩影。

確認攻擊路徑上的友軍，包括那台表現亮眼的江陰號都避之惟恐不及撤離後，魔神敞開雙臂將毀天滅地的能量光束射向又一艘試圖發起反擊的白色戰艦。逸散的外圍等離子甚至將幾艘來不及避開的鳳凰戰機蒸發，眨眼抵達目標的烈焰直接把戰艦前半截熔化，併吞噬了後面的所有載具，又一次在敵方防線製造出大片缺口。

早就等待良機的MS部隊立即壓上，以兩艘突擊戰艦為首開始擴大戰果。確認攻擊奏效，超級機器人這才開啟了駕駛室內的廣播，對正揉著太陽穴調整狀態的列克星敦說道：「丫頭，那傢伙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顯然還未習慣靈魂返回本體帶來的沉重，原型艦像喝醉酒那樣搖搖晃晃努力維繫身體平衡。直到魔神第二次詢問，她這才回過神緊張道：「司令官嗎？他說有些事想跟那個星靈商量，讓我先脫離靈能網絡了。」

那個星靈？若非本體還要關注戰局，ZERO十有八九要擺個撓頭造型，這番沒頭沒尾的話，它基本是有聽沒懂。「嗯...算了，反正任務完成，而且你們都活著，這樣就夠了~」秉持『能動手就不動腦』的思路，見列克星敦基本無礙，放下心的它隨即自顧自又開始往胸口裝甲板灌入魔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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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幾家歡喜幾家愁』。聯合軍此刻士氣旺盛，正在生力軍幫助下氣勢昂揚發起反攻；對穿越者而言，前有強敵後有二五仔，已經將他們逼上了絕路。

「混蛋，這些膽敢反抗第一秩序的蠢貨！」在一艘尚未通過裂隙的巨型戰艦指揮室中，身穿黑袍佩戴黑面具、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性怒吼一聲，從腰上取下一把光劍撒氣般四下揮舞。火花四濺之下，布置奢華的房間很快變得一片狼藉。

眼看對方毫不掩飾身上的殺氣，甚至劍刃幾次以毫釐之差從身邊划過，端著酒杯的菜月昂不但沒有還以顏色，甚至伸手攔住了身邊的麗人。「別緊張，倫武士年輕氣盛，有這種表現在所難免。等他冷靜下來就好，不礙事~~」

也許真如菜月昂所言撒夠了氣，亦或者自我感覺頗為無趣，把房中陳設砍了個七七八八，黑衣男性收起光劍低沉道：「好吧，事情確實如你所料。但你現在打算怎麼收場？別忘了，你在出發前可是向陛下做出過承諾的...」

連對方的性格特徵外帶喜好都記得一清二楚，菜月昂又怎可能忘記跟那所謂『第一秩序』私下訂立的盟約？看似粗神經地打了個哈哈，黑袍少年緩步踱至窗邊，視線則投向外面的戰場。跟在《高達》世界的狀況同樣，星靈的黃金艦隊如同懷揣血海深仇，向以『第一秩序』為核心的艦隊群發起了瘋狂的攻勢。措不及防的後者唯有在炮火下重整陣型，試圖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局勢看上去對星靈一方很有利，但菜月昂很清楚對方很快就會撤出這個世界。畢竟從目前表現看，他當初埋下的那招暗棋絕對已被激活，而以那個存在事事求穩的性格，多半會選擇率領星靈暫時離開這個世界，待休養生息恢復實力後再殺回來。「...只是強弩之末罷了，不足為懼，等那些兩面三刀的生物離開，這個世界就將歸你們所有。」朝著陣線後方那正爭先恐後湧向傳送通道的大批星靈戰艦努了努嘴，少年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瞧，我沒騙你們吧。

明知被對方擺了一道，但他身邊那位似笑非笑的黑髮美人，以及少年始終放在口袋中的手，讓凱洛·倫猶豫了幾次，最終還是選擇忍氣吞聲。「如果你敢欺騙我們，我絕對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丟下一句狠話，黑漆漆的男子轉過身，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樣離開了房間。

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絲毫不以為意的菜月昂抿了口杯中紅酒，繼續眺望著窗外的戰場，而裂腸者同樣面帶微笑，手中漆黑的短匕如蝴蝶般靈活躍動著。直過了十多分鐘，少年這才靜靜說道：「去吧，小心一點。」

收起臉上輕浮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溫柔的成熟女性輕輕在對方唇上一吻，隨即從身上掏出一個玻璃瓶，將裡面的東西倒在匕首上。「你確定他只有那一具備用軀體？我可不想因情報不足而失手，上次被那個怪物般的小女孩追殺，已經夠倒霉了~~」

「你是說王志身邊那個叫北方的？當時你若帶點甜食，說不定還能策反她呢~」先是調侃了對方兩句，見她撅起嘴一副不高興的模樣，環顧四周確認無恙菜月昂這才把腦袋湊到身邊人耳邊悄聲道：「放心，我調查過三遍，上條當麻這回走得匆忙，只帶來了一具備用軀體。若他真運氣好到能逃出卡拉與王志的夾擊，絕對會將數據拷貝到那具軀體中...」

「明白了~」沒有更多廢話，反握雙匕的黑髮美人原地轉了個圈，就像變魔術般瞬間消失。少年見狀自嘲地笑了起來，隨即繼續邊品酒邊旁觀外面的星際戰艦對轟。

只過了兩分鐘，美艷女子就返回了房間。接過對方遞來的晶片，借著燈光觀察的菜月昂沉默良久，突然吹了個口哨。「有人托我給你帶句話，上條當麻。」

「為了幻想與現實的平衡，麻煩你長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