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戰勝恐懼的，不光是勇氣（2/2）

殺戮，無止境的殺戮。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皆不留情；犬耳的魯珀，貓耳的菲林，兔耳的卡特斯，有光環與光翼的薩科塔，有牛角的豐蹄，乃至是傳說中將源石內詛咒引發、被主流社會排斥的深海，任何種族都不會停手。

只要是任務目標，就得殺掉；只要是目擊者，就得殺掉；只要是阻撓完成任務的，就得殺掉。打從記事起，就被灌輸了這樣的理念。

等明白『這麼做是錯誤』的時候，雙手已經滿是血腥，再也無法去過那所謂『日常的生活』，所以對於降臨在家族頭上的災禍，少女選擇了漠不關心。只是她沒料到，這份宿念會在異世界，經由那個男人之手再度喚醒，並無時無刻不糾纏著她。

「膽小鬼！」「懦夫！」「叛徒！」「你永遠無法像普通魯珀族女人那樣嫁給一個好男人，平平安安活下去。德克薩斯的姓氏將伴隨你終身，縱使你忘記它，它也不會忘記你！」惡毒的話語化作漆黑觸手，無孔不入纏住了少女的四肢與軀幹，儘管理智提醒自己這僅是幻覺，但德克薩斯還是有種要被車裂的錯覺。

想要反唇相譏，但舌頭卻不聽使喚；企圖掙脫夢魘，但大腦卻全無反應；即便想要掙脫，四肢也拒絕聽從。只覺得自己越陷越深，快被黑暗徹底吞沒的犬耳娘閉上橙色美眸，打算接受這一命運。

「原來如此~」突兀出現的沙啞男聲，瞬間令德克薩斯清醒過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少女注視著面前渾身發光的巨大企鵝，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BOSS？」

「你真正恐懼的並非死亡，亦非痛苦，更不是隱私被---被那個人類窺視。」匆匆改口的企鵝渾身泛著金光，原本滑稽的形象在影響下都多了幾分聖潔的意味。「你恐懼的，其實是這份無力感，對吧。」

觸手在消失，黑影在哀嚎著後退，而那些滿是負能量的話語也在金光照耀下歸於寂靜。踱著小碎步走上前，好似鍍了一層金箔的企鵝將肉乎乎的翅膀摁在少女胸口，用如同宣誓般的肯定語氣毅然道：「我不會說『這沒啥好怕』、『都多大的人了還怕這種無聊玩意』一類的大道理，我也不會說『大家都很關心你，快振作起來』之類的安慰之詞。」

「恐懼人人都有，連...我都有。」金色的光芒如同液體般流淌進德克薩斯體內，很快讓少女感到全身充滿力量。「承認它並不丟臉，被它擊敗更不羞恥，用勇氣去戰勝它吧，少女！如果你擔心自己沒有勇氣，那就讓我賦予你這份勇氣！」

比太陽更耀眼，但觸摸上去卻一點都不炙熱，入手處只有淡淡的溫暖，意識仿佛從漆黑海底上浮，犬耳娘猛然睜開雙眼，卻看到面前笑逐顏開的金髮女子。「德克薩斯，你終於醒了！」

被對方猛然間抱住，還躺在床上的少女不禁表情古怪打量四周。「我剛剛做了個夢，夢到BOSS在叫我~」「那個大色狼？它怎麼可能--哦對對對，它剛剛好像說什麼『賜予了你力量，希望你振作起來』之類。」用堪比奧斯卡獲獎者的演技瞬間變臉，空表情尷尬地撓了撓頭，很快站起身朝門口奔去。「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剛想出口喚住同伴，空已經消失在門口。重新躺回床上的魯珀少女剛發出兩身訕笑，突然覺得室內異常明亮，在確認燈具如常運作後，她最終滿臉不可思議舉起手，看著掌心上不停浮現、最終消散於空中的光點。「那不是夢嗎？」喃喃自語同時，德克薩斯高聳的鼻子嗅了嗅空氣，隨即用手擋住了雙眼。

「大騙子，居然敢冒充BOSS來忽悠我~~」臉頰微微泛紅，少女直接揪住被子蓋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