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2/2）

感受到對方強烈的意志，估摸著無法逃避的王志揉了揉太陽穴，哭笑不得道：「那好歹告訴我要去哪，行不？」

「那還用問？」眉眼間洋溢著興奮，重櫻艦娘吹了個口哨。「CJ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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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各位觀眾所見，我現在正位於China Joy（國際數碼互動娛樂展覽會）現場，為大家進行報導。」雖然有台詞卡提醒，事先也背誦過底稿，但留著大波浪的年輕女性顯然經驗不足，面對攝像機神情十分緊張，捏著話筒的手都在輕輕顫抖。畢竟對她來說，這是第一次正式在公眾場合進行現場直播，鬧出問題可不止丟臉那麼簡單。

相信你自己，絕對能做到的。利用台詞間隙深深吸了口氣，憶及從前輩討教來的小技巧，強自鎮定的年輕記者臉上笑容依舊，繼續面對攝像頭介紹著展會的前世今生。「...經過多年發展，如今它已成為全球三大電子娛樂領域盛會之一，每年可為我國帶來大量收入與就業機會。但與之相對，有關『動漫產業荼毒未成年人，理應取締』等觀點，亦屢見不鮮。我們欄目今天來到此地，就是想對該領域從業者跟參與者們，進行一場完全隨機的採訪，以期向觀眾朋友們展現它最真實的一面。」

總算一字不差念完了稿子，稚氣未脫看起來更像個大學生的記者小姐環顧四周，很快犯了愁：那些西裝筆挺文質彬彬的，十有八九是相關企業負責人。就自己的水準，很容易把隨機採訪變成特定電子遊戲推廣，導致捨本逐末；周圍下巴鬍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學生黨的少年，女記者又不屑去採訪他們——反正除了猛盯著自己胸口瞧，說出些和諧到必須做消音處理的言論，他們也說不出啥建設性想法；至於那些奇裝異服或是乾脆著裝暴露，叫做『COSPLAY』或『SHOWGIRL』的，她更是不會放下身段去與之套近乎。

眼見攝像頻頻使眼色，讓自己趕緊開始下一個環節，焦慮不已的女性正打算隨便找幾個面善者湊數，突然兩眼發光鎖定了不遠處的青年：一套休閒卻整潔的T恤，襯托出其久經鍛鍊的強健體魄；面貌雖平凡，下巴隱約的鬍渣和目光中的滄桑卻給人一種閱歷豐富、品盡人世百態的成熟穩重；更重要的是，背負雙手正注視著不遠處某個展台的青年，手腕上佩戴著一塊金表——在女記者印象中，它的價值足有五位數。

年輕，面善，多金，幾個因素加在一起，很快讓好感大增的當事人走上前，拿起了手中話筒。「您好，先生。我是XX電視台的，能占用您幾分鐘時間嗎？」

「呣，」收回目光的青年扭過頭，眯起雙眼打量著女記者和她身後正扛著攝像機的中年人。「你們都已經開始了，我好像沒有拒絕的餘地咯~」

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女性很快進入正題。「…最近網上經常能看到一些父母在大聲疾呼，要求完全廢止這些『二次元』繼續毒害祖國的下一代，請問您對此有何看法呢？」

「看法嗎？」意味深長看了眼攝像機，黑髮青年答非所問伸手指著他之前注視的展台，在長長隊伍前方，『戰艦少女』四個偌大的字清晰可見。「女士，你覺得那是什麼？」

並不高亢的語調仿佛蘊含著能使人坦誠相對的魔力，讓記者情不自禁給出了她本能的反應。「是些現實中不如意，只能在虛幻中尋求慰藉的人渣。他們所喜歡的，也只是些賣弄風騷的虛擬角色——」

「笨蛋，你怎麼說話的！？」直接掐掉了攝像機的傳輸訊號，臉色煞白的中年人上前就是一掌塞在對方肩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對不起先生，她可能昨晚沒睡好，一時胡言亂語罷了，請別放在心上…」

順勢接過一旁showgirl遞來的傳單，王志對此並不意外。儘管ACG產業增長迅速，但因為各種各樣原因，始終難登大雅之堂，甚至在主流文化看來就是渣宰墮落的溫床。「你說得並非沒有道理，二次元在人們心中多年來一直是低俗的代名詞。」

「但就像人的靈魂具有多面性一樣，二次元也不全是壞東西。」瞅著三笠在隊伍中翻動著導覽手冊，順帶拍掉某些不懷好意的鹹豬手，王志面帶微笑柔聲道：「它有後宮，但也有忠貞的愛情；它有廢萌，但亦不乏勇往直前的熱血；它那美好的一面，能喚起人性中對美和善的追求。」

「所以，對它更寬容一點吧。」看著若有所思的一男一女，王志笑嘻嘻打了個響指。「當幻想與真實達成平衡的那天，你們說不定能親眼目睹活生生的『二次元』呢——不好意思，失陪了。」眼見不勝其煩的重櫻艦娘最後放棄排隊，氣呼呼朝自己走來，王志微微頷首致意，很快牽起來者之手，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這本書不得不提前完結。對於那些能堅持看到這裡的人，請允許我衷心地向你表示感謝。讓我們在下一本書中再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