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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竟然也有香氣了,妙哉妙哉。」薛洗墨問,「莫小姐,你身上的香是自己調的吧?」
莫寶兒點了點頭。
大山連忙說:「對。」
「期待和你的過招。」薛洗墨伸出了右手。
莫寶兒腹誹道:剛剛又不握,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大山帶莫寶兒回到蘭諾的座位席上,向她解釋著薛洗墨的異常:「小薛他眼睛看不見。」
「看不見?」莫寶兒非常意外。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雙目失明的調香師。
大山繼續說:「聽說很小的時候就看不見了。不過鼻子非常靈,估計比阿寶你還靈。他最早是在香料倉庫工作,後來很意外地,也可以說命中注定走上了調香的路。非常特別吧?」
莫寶兒點了點頭。
「記住你的對手,超越他們,成為中國最頂尖的調香師,這樣你才能進入國際舞台。」大山又說,「阿寶,不要學那些女明星,一結婚了就窩在家裡當豪門太太。」
莫寶兒連忙搖頭,「我不會的。」
「你師母以前經常說,女人就像玫瑰花,沒了自己的事業,會枯萎的。」大山諄諄教誨著。
他其實怕,怕莫寶兒戀愛腦,那麼好的天賦可不就浪費了嗎?
應可可第一個就被歐雅叫去了。
莫寶兒等了一個小時,才輪到了她。
歐雅派來的裁判有五個人。其中有歐雅在大陸的總監、歐雅香水部的負責人、國內時尚界的牛人,還有兩位極頂評香師。
莫寶兒從木質盒子裡拿出她的作品。
一瓶紅色的香水。
「為什是紅色?」總監饒有興趣地問。
莫寶兒不急不慢地講了一段童話故事:「很久以前,一個年輕的學生要獻上一朵紅玫瑰才能和喜歡的姑娘共舞。可這名學生無法採到紅玫瑰。當夜鶯聽到學生的哭聲時,以為學生正是她一直在歌唱和尋找的真情人。」
「於是,為了幫助學生達成愛情願望,夜鶯決定用自己的生命之血培育一朵紅玫瑰。」
「當夜鶯鮮紅的心血慢慢流入紅玫瑰樹幹枯的樹幹,帶血的玫魂終於在寒冬里開了。夜鶯懷著對愛情的希望永遠地閉上了雙眼。那名學生被拒絕後,就把夜鶯用生命換來的血色玫瑰扔到了大街上。」
「王爾德的夜鶯與玫瑰,」香水部負責人問,「莫小姐,這就是你創作的理念?很新穎。」
她打開瓶蓋,用試香紙蘸了一點,放在鼻端聞了一聞。
它的前調凌冽、尖刺,一股酸冷氣讓人咂舌,來勢洶洶帶著寒霜尖銳如刀。
中後調卻與前調的冷冽完全相反,由玫瑰和馥郁的紅莓果帶來的甜美感極為豐潤,不經意間會一絲一絲抽離而慢慢乾燥,直至變成一種輕柔的乾花香帶脂粉感。
即使在最淡的時候還能感受到有類似金屬的味道。
那是從前調就一直跟隨的帶著生澀的涼氣,或被溫柔覆蓋,從未從骨子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