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討論(中)(1/2)
其實我要召開記者招待會,並不是說我想標榜自己的功績,而是想將房海濱對吳妍所做的各種無良行為公布於眾。
可冉柔偏偏要阻止我開記者招待會,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只是因為省里下的指示嗎?我覺得不像!
如果是因為省里指示,那她表現的有些太激烈,甚至是歇斯底里,不惜跟我徹底翻臉也要阻止我開記者招待會!
因為在官場都有條心知肚明的潛規則,不會因為工作把人往死里得罪,畢竟工作和人情比較起來,後者遠比前者重要!
有人說華夏是人情的社會,這句話很精闢,華夏人情社會的本質是人情味重,而不是契約型社會,有沒有「關係」直接關乎到飯碗的質量。
人情關係構築了一張龐大的、堅不可破的社會關係網,這是一張看似溫情脈脈、實際上充滿了冷漠與不信任的網。每個人都渴望擁有一張能令他人羨慕的關係網,每個人都在苦心、細心經營著自己的關係網,每個人都期望能從自己的關係網中獲得利益,而關係網的最大本質,就在於相互利用、相互依靠。
華夏人擅長於講關係,盛行關係風,有關係真起作用。在一些法治社會的國家,有些事不能辦找誰也沒用;有些事能辦不找人也能辦,一切按規矩或者法規來。可在華夏,有關係還真起作用。有些事不能辦找找人就能辦了,許多事有內部政策,售價有內部價格,不一樣的人有不同待遇、有不同價格,長而久之,助長了人們重視人情關係。
所以活在這人情社會中,不可避免會沾染到這種習氣,例如說有親戚朋友求到你辦事,如果按照規矩來,親戚朋友肯定會說你死心眼不會做人情,認為你不通情理!
如果你破壞規矩把事情辦了,親戚朋友反而會說你通事理,人靈活,有本事!
如果你能把手中的權力作為交際和交換的手段,那麼你就會成為一個長袖善舞的能人,能辦到很多別人辦不到的事情!
在這樣的社會中,官場表現的尤為更甚,拉幫結派,相互交換,權力變現等等不一而足!
但是唯獨在工作上,較不得真,因為工作一較真你就要得罪好多人,得罪的人多了,自然你開展工作就越來越困難,所以官場上工作起來總是給對方留一線,很少因為工作把人往死里逼,除非是有別的原因!
所以冉柔這樣做我覺得她有些過了,更何況我開記者招待會,並不是要抹黑誰,只是想把實際情況說一下,更不是要評功擺好,她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呢?
我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難道是冉柔害怕我開記者招待會,把自己的英勇事跡與外界宣傳,在風頭上蓋過她,然後害怕我搶班奪權嗎?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為冉柔剛才跟我在交談的時候說,她要到省里去工作,而且市委書記人選她也想推舉我。
市委書記人選推舉我,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但冉柔到省里工作的可能性倒是蠻大的,所以她出於這種心理來防範我,可能性也不大。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冉柔反應如此之大?難道房海濱跟她所勾結,這個念頭出現在我腦海,瞬間就被否定。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原因,肯定是有人跟她說,必須要阻止我開記者招待會,而這個人是誰,我已經猜的差不多了。
我笑了笑說道,廖書記對於我開記者招待會是抱以否定的態度,對不對?
冉柔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不見了,很直截了當告訴我,開記者招待會,很有可能會給南華帶來負面影響,她作為班子的班長,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我目不轉睛看著冉柔,而她迎視著我的目光,就這樣兩個人視線相對著,過了差不多有一分鐘,冉柔收回目光,隨後沉聲說道,希望我認真考慮她的意見。
而我淡淡的說道,用不著考慮了,可以上會討論。
冉柔聽到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同時用狐疑的目光看著我,而我面色平靜的坐在沙發上……。
小會議室里氣氛很壓抑,似乎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冉柔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怒意,而他們的目光,大部分又集中在我的身上。
真的出乎冉柔的意料,關於我召開記者招待會的事情,竟然以四比三一票之差,險而又險的通過了。
冉柔的目光落在了馮遠帆的身上,而馮遠帆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好像剛才的事情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就是因為馮遠帆的同意,並且帶動了統戰部部長徐若良的參與,讓這一次集體投票的勝利天平向我這裡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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